晚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只不过是看了那年轻和尚一眼,心里头便不由升起了一股子很不舒服的感觉。 那种毛骨悚然后背发凉的不适感,让她不由想到了当时她跟着鬼姐姐遇到变成恶鬼的慧妃时,她心中也是这般不适。 这和尚…… 晚晚正想再瞧瞧那和尚有什么不对劲时,就见他已经是转身离开。 听完诵经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后。 从大殿出来的妃子们纷纷谈论道:“我发现多多礼佛听听经文好似真的有用,自打来了寺里,我日日都没有再做噩梦。” “是啊,昨日睡前看了经书,一觉睡到天亮。” 太后站在一旁,瞧着以往有些过节的妃子们如今竟也能互相愉快聊着天,不由赞赏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晚晚听着好几个妃子还约着晚上一起去敲木鱼,她不由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天啊,她们听得是一样的经文吗?怎么感觉她听着那经文像是在上刑…… “哀家的乖孙,过来哀家这让哀家抱抱你。”太后瞧着一旁挎着小脸的小奶团子,朝着她招了招手。 【嗷呜~皇奶奶贴贴~】 见皇奶奶朝着她招手,晚晚立马屁颠屁颠的扑进了太后的怀里。 “乖孙累了吧。”太后心疼的摸了摸小奶团子的脑袋。 晚晚全身上下小嘴嘴硬道:“晚晚不累,能和皇奶奶一起诵经礼佛,晚晚可高兴了。” 【累洗我了累洗我了,呜呜呜呜,下次用牛车拉我,我也不来了,呜呜呜】 太后被小奶团子这心口不一的话给逗笑了。 方才在大殿诵经时她便听见了这小丫头那嗷嗷嚎的心声,从又困又累嚎到想吃肉~ 不过她也并未怪她,毕竟是个小孩子,她的小孙女能坚持听那么久已经很厉害啦。 宜妃:“晚晚来时便囔囔着说要跟着皇奶奶一起礼佛,给陛下祈福呢。” “是吗?”太后听言有些意外,她的小乖孙那么孝顺,来这竟然是为了给她爹那家伙祈福。 哼哼,那臭小子怎么不给他闺女好好学学,怎么没想到给她这个亲娘祈个福呢,当真是白养他。 【当然……不是哇】 太后前脚还在夸这个小丫头如此有孝心,结果后脚就听见了这小丫头心中的反骨。 【臭渣爹怎么配我千里迢迢来给他祈福,他日日缠着我娘,万一我娘当真对他死心塌地,他又去爱别的女人怎么办咧?】 【所以当断则断,趁着娘亲还没有完全对渣爹死心塌地,我要让娘亲知道,天下之大,男色如云,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就算要死,也要多吊几棵才行】 太后:“!!!” 太后听了小奶团子这震惊之语,不由瞪大了眼睛,她这小孙女……好志气啊! 有她的风范,以后定然也是个女中豪杰。 她原先就觉得凭什么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偏要女子三从四德,如此不公。 所以在她的儿子登上皇位,她成了太后之后,便也广纳男宠。 那时候朝中那群老家伙没少咬文嚼字的批斗她。 她那个皇帝儿子啥都好,唯一不好就是遗传他那短命先皇的渣。 不过她先前倒是也听说了皇帝夜夜留宿芙蓉宫的事。 宜妃这孩子她看着也很喜欢,当初她因为谋害皇嗣被打入冷宫一事她也是听说了。她也想不到明明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干出这等事情。 直到前阵子柔妃嘎了,宜妃蒙受五年冤屈一事这才水落石出。 皇帝啊就是日子过的太顺,若他不是皇帝,还当真是配不上宜妃。 太后越看越觉得她这个小孙女像她,看得通透,皇帝的爱确实廉价,上一瞬爱你爱的死心塌地,下一瞬说不定就爬到别的女人床上了。 他近些日子喜欢宜妃,说不定再过上几天,扭头就宠幸别的女子了。 只是她也有些好奇她这个小孙女会怎么做?毕竟宜妃可是皇帝的女人,若是她娘当真是看上了除皇帝以外的男子,她怎么带她娘离开皇宫? 在太后心里她的小孙女就是个神人,她竟然想到这个,那定然是有法子了。 她也有点儿想看她那渣儿子爱而不得的样子咧。 那一定是很有趣! * 以往来寺庙礼佛萧太后都觉得很是枯燥,自打这次她这个小孙女来了之后,她能听见她的心声,一切就顿时变得有趣了起来。 寺庙大殿中,僧人敲着木鱼,声声入耳。 【哇咔咔~这个小和尚长得真是不错,就是看着年纪有些小】 【哇呜~这个和尚长得不错,瞧着年纪不小也不老,和娘亲莫名有些配】 【娘亲你倒是抬起头看一看哇,这个小和尚可不比渣爹帅多了】 “咳咳……” 一旁坐在蒲团上听着小奶团子叽叽哇哇心声的丽妃一时吓得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咳了一下。 这小晚晚还真的敢说啊! 给她娘亲找别的男人,她小脑瓜子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 自打她能听见这个小奶团子的心声之后,几乎每日都能听见她在吐槽陛下。 听着小奶团子那叽叽哇哇的吐槽声,丽妃都觉得她心中那个完美无缺的陛下开始有了瑕疵。 坐在小奶团子身旁的萧墨卿听着小奶团子对着父皇那叽叽喳喳的吐槽心声,他在心中也默默发誓。 他这辈子只爱清歌一个女人,他才不会像父皇一样后宫那么多女人。 太后:乖孙,快抬头看,那个和尚长得俊嘞,好像是里头最俊的一个。 太后难得瞧见一个较为养眼的,心里嚷嚷着让她的小孙女赶紧看过去,她真恨不得她和她小孙女能有心灵感应。 晚晚又看见那个奇怪的和尚了,再看见他时,她心中又是升起了那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 “道育师兄,原来你在这里啊,方丈找你,让你过去一趟。”小和尚走到那叫道育和尚面前,对他说道。 “好。”那道育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道育?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 萧墨卿听言眼前一亮,妹啊,我们这是又来活了吗? 【我敲,这道育不是个害人的妖僧吗?他特喵的怎么会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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