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无朽想着,低头看了一眼颜白白,伸手在她苍白的脸上捏了捏,这时候他脸上的红晕也淡了下去,脸色也不再似之前那么阴沉冰冷。 “施术吧!”路无朽淡淡开口,接着闭上了双眼。 也不知道嗜炎剑对路无朽说了什么,他皱了皱眉,没有再睁开眼睛,又道:“说了,我没有舍不得!” 听到路无朽的回答,嗜炎剑在空中左右摇了摇,接着开始用剑尖在颜白白和路无朽坐着的地下周围快速滑动着,很快在地上绘制成一个繁杂的阵法图案。 在嗜炎剑绘制阵法的时候,路无朽头顶上的魔角也在慢慢变小,身上的魔纹也缓缓淡去。 阵法成,路无朽也变回了人身,他醒来,显然对眼前的情况还有些不清楚,在他看向嗜炎剑的时候,眉头开始渐渐皱起,脸色变得越来越黑,接着开始变得古怪,显然,嗜炎剑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嗜炎,施术完成后,你等那些嗜血蝙蝠冲进洞中,便带着我们两个出洞,然后炸掉这个山洞。” 路无朽快速吩咐着,嗜炎剑周身开始冒出浓稠的魔气,魔气注入阵法之中,阵法开始冒出黑蓝的光,一股强劲的风从阵法下冒出直冲阵内二人,很快,阵内醒着的路无朽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嗜炎剑周身的魔气一停,嗜炎剑也“啪嗒”一声重重地摔在了路无朽的脚边,缓缓的,阵法上的黑蓝光也缓缓熄灭了下去。 半盏茶过后,一片阴影突然出现在山洞外,阴影在洞口处徘徊了会儿,发出翅膀不断扑闪的滑动气流的声音,很快,那片阴影冲进山洞之中。 在山洞顶两颗夜明珠的照耀下,那片阴影被照出了真面目,那群闻着魔气而来的嗜血蝙蝠,到了。 这时候的路无朽已经变回了人身,他周身的魔气已经比不上那群嗜血蝙蝠加起来的多,倒是嗜炎剑身上的魔气还较多,其中一只嗜血蝙蝠便试探着向地上的嗜炎剑抓去。 在它的爪子快要抓住嗜炎剑的时候,嗜炎剑突然飞了起来,轻轻在空中一划,那片阴影就像一块被突然从中间剪开的破布裂成了两半,蝙蝠血撒了下来。 洞内的魔气因为蝙蝠血的大量出现而增大,很快便掩盖掉了洞内路无朽和嗜炎剑所释放出来的魔气,路无朽和颜白白周围的阵法痕迹也因为蝙蝠掉落而下的尸体被擦毁。 嗜炎剑见状,快速把剑身变大,把路无朽和颜白白带上,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山洞之外,同时送出一道强劲的剑气,山洞瞬间塌毁,发出巨大的爆鸣之声。 见状,嗜炎剑原本打算把两人带到河流边的草地放下,却隐约感受到几道力量正往这边赶来,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它直接把剑身变小,又飞到路无朽的手上,用了些力道粘在路无朽的手上,便快速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没有了嗜炎剑的帮助,路无朽和颜白白自然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向山洞下的河流坠落。 当衍剑宗的执事长老赶到的时候,就远远地看到两道身影落入了河流之中,两人显然已经没有了意识,而那男弟子的手却始终死死地抓着另外一位女弟子的手。 两道水花在平缓的河流上炸开,两人很快便沉入了冰冷的河流之中。 执事长老瞬间靠近,运起灵力把河流中的两位弟子捞了上来。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那男弟子也始终没有放弃同门,他的手还是下意识地紧紧抓着女弟子的手。 执事长老突然觉得有些感动,以往的试炼,弟子们都是各显神通努力过关,像这样互帮互助相亲相爱的情景已经变得越来越少见了。biqubao.com 执事长老感叹了一声,接着用了些力道去分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因为怕伤着弟子,他也不敢用力,却不想没能拉开这男弟子的手。 “难得,真是难得啊。”执事长老抚了抚自己白花花的胡子,满脸感动。 执事长老索性不再去分开二人,只是把两人身上的水散去,查探到二人身上皆是没有生命危险,才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在察觉到两位弟子身上淡淡的魔气后,执事长老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很快看了一眼从山洞不断飞出来的嗜血魔蝙蝠,在心中把前因后果推演了一遍。 一切按照路无朽预想的那样进行,执事长老并没有多想,然后带着两位弟子离开了秘境。 —— “宿主,看来这执事长老误会了些什么。”系统看着,忍不住说道:“看他那个样子,应该不会知道在一炷香之前你和路无朽两个人还在互相厮杀吧哈哈哈。” 颜白白无语了,她以前就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全宗门都会知道路无朽在秘境中救了自己,现在看来,这背后少不了这位执事长老推波助澜。 也不知道这位执事长老在不久后,听到他印象中那位相亲相爱的暖心男弟子,被他在秘境所救的女弟子告上了傅规山,会是个什么表情什么心情? 颜白白突然恶趣味地想道,应该会,非常失望吧。 因为在他老人家眼中,一件原本暖心的事情,最后变成了恩将仇报,而那女弟子被关到了寒冰崖。 —— 当然了,颜白白不知道的是,这位执事长老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立马放下手中的事务赶到了傅规山现场。 他在听到颜白白说出她怀疑路无朽是魔族的时候,心中就非常震惊,他当初并没有把关于嗜血魔蝙蝠的事情当成重点告诉宗门,那时候他满心满眼都在想着怎么把这感人的事迹在宗门内传来,好让宗门内所有弟子都学学。 后来在知道这两位弟子在试炼中,一位是第一名,一位第二名,他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更是把嗜血魔蝙蝠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却不想会惹来这么大的误会,执事长老当场就想解释,最后却在了规长老的威压下,动弹不得。 执事长老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他毁了两位孩子。 中间执事长老都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继续看下去,想不到剧情来了个峰回路转。 原来,这一切都是少年慕少艾惹来的祸端。 这时候执事长老意识到,衍剑宗的剑修对情感一事都知道得太少了,事后更是加大了弟子们对于这方面的教育,当然了,一切都是以颜白白和路无朽作为例子。 在一年后,两位弟子的修为都得到了巨大的突破,并且给宗门带来了不少好处,执事再次兴奋了,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执事长老组建的“关于当年第一名与第二名的二三事与事后观察记录”群,加入的弟子越来越多。 自然了,这群里面有没有宗门里面的那些个大长老们,这谁能知道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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