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路连期不能契约嗜炎剑,清风要做的就是等待下一个孩子,可现在路无朽出现了,能在掌门遴选下一任继承人之前得到嗜炎剑,当然是清风最想要的结果。 “呵!”路无朽突然笑出了声,凌乱的发、脏污的脸因为这个笑容,散去不少他身上的沉郁之气,有了几分生机。 “你究竟想怎么……” 清风话没来得及说完,脸上便是一顿,他一低头,胸口利剑穿出,等他在一张口,一口浓血便从口中流出。 清风艰难回头,他的身后,是酒老头。酒老头双手紧握剑柄,而利剑,刺穿了清风的胸口。 清风猛然向后击去一掌,酒老头整个身子便被击飞了出去,同时带走了清风胸口上的利剑。 清风因此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他立马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粒丹药服下,等脸上有了些气色,便立马退到了一边,有了这个教训,他可不敢把背后裸露在路无朽面前。 “你背叛我!”清风脸部扭曲的极其难看,不知是疼的,还是难以接受自己被背叛的这个事实。 “有了嗜炎剑,我也不比你差!”酒老头一句话解释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酒老头站了起来,也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服下,气色立马便恢复了过来,看这恢复速度,显然刚才被重伤的模样是演出来的。 “就凭你这被筑基中期困了几百年的人,也配和我争?”清风极其不屑,甚至是不解:“谁给你的勇气?” “呵呵,长老,您是不是忘了,您自己也被筑基中期困了一辈子?”酒老头显然不是很在意清风口中的嘲讽,因为他同样可以嘲讽回去:“您不足百岁抵达筑基巅峰,那时谁人见了您不说一句天才,可是自那之后,您便无所寸进,想来很煎熬吧哈哈哈哈哈……” 杀人诛心,这确实是困住了清风一辈子的心魔。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的寿元……快尽了吧?”看出清风心绪因自己的话而乱了,酒老头趁势追击:“再不突破,您的寿元不剩十年了,想来,这才是您最在意的事情,否则,您怎么可能会把希望寄托在嗜炎这种上古魔剑呢?” “说得冠冕堂皇,师弟你不也把希望寄托在这魔剑之上?”清风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接着看向洞内仅剩下的几个黑袍人,大声说道:“尔等助我杀了他,出去后我必有重谢!” 剩下的几个黑袍人在看到两位老大突然打起来的时候便懵了,他们左右看着,不敢轻举妄动。理智上几人知道清风才是老大,但平时几人和清风交流得并不多,有什么事都是酒老头分发下来,其实,他们更加熟悉酒老头,以至于在感情上他们更加相信酒老头一些。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现在重点是,清风长老和酒老头最后谁的胜算更大些,战队的对错,决定着他们之后的生死。 就在几位黑袍人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旁狭窄的暗道那边传来脚步声,是另外一个筑基期把路连期带回来了。 “爹,娘!”路连期面色苍白,一见到自己的爹娘,便扑腾着想要跑过去,却很快被身后筑基期黑袍人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领。 “李安,你回来了啊。”酒老头对着刚回来的人笑了笑,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后,直接问道:“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你接下来怎么做呢?” 对于出现这样的场景,李安脸上只是错愕了一瞬,但很快便想通了,听了酒老头的询问,他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比起清风和酒老头来,李安看上去就年轻了很多,在场的四位筑基的修为都比他高,能轻易看出,李安也只是刚迈入筑基不久,才到筑基初期。 很快李安便想好了,他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路连期的脖子上,环视了一圈洞内的人,笑道:“我选择自己站一队!” 最糟糕的形式出现了,自路无朽现身之后,洞内一开始的两派分立,因为酒老头的背叛变成了三足鼎立,现在又因为李安的选择而变成四国争霸。 “连你也想背叛我!”和酒老头不同,李安可谓是清风带着成长起来的,可以说是师徒也不为过,只不过是差了个拜师礼,清风没有想过,李安会毫不犹豫地背叛他! “唉~没办法。”李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还百岁不到,我得早做筹谋,可不能步了两位前辈的后尘不是?” 洞内的情况变得复杂了起来,不过,这个发现对路无朽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接下来,李安利用路连期把路声阳和莲姬拉到了自己身后,接着不断往刚才他来的那个狭窄通道退去。 等三人进了窄道,李安自己断后,他进去前对路无朽喊道:“你小子到现在还没有跑走,想来还是顾念着些亲情的吧如果不想他们死,就乖乖跟上来。” 最后的结果是,不仅路无朽跟上去了,清风和酒老头也没有打起来,为了嗜炎剑,他们二人也暂时保存了点力量跟了上去。 窄道狭长,先是直走一炷香的时间,待到走到一处宽阔得能容下四人并排的腔室,道路急转而下,变得又陡又滑,虚得小心翼翼又走一炷香的时间,才堪堪走到终点。 越往下,空气变得越薄,温度也变得越加炎热。终点处,一把半个成年人高的黑剑耸立于一处黑岩之上,而黑岩从不断翻滚着的岩浆池高高拔起,黑岩之下的岩浆不断向上喷发而出,又像雨水一般落下,落在黑岩之上的那把黑剑之上,黑剑丝毫不受影响,岩浆就真的像毫无温度的雨水一般,乖乖的从剑身滑落而下。 “喂,你去,去契约嗜炎剑。” 众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深深地吸引住了目光,也许是李安多次进入此地的原因,他很快便回过神来,接着向路无朽的方向喊道。 然而,路无朽无动于衷。 李安笑了笑,收了匕首,把路声阳、莲姬和路连期三人推到了岩浆池边,警告道:“不照老子说的做,老子把你亲人全部推下去。” 路无朽眼神冷漠地一一扫过三人,接着把视线投向黑岩柱上的那把黑剑之上。 李安看到路无朽不理自己,瞬时就怒了,喊道:“你别以为我不敢,我数到三,你若是还不动,我随机挑一个人推下去,三,二……” “等等!等等!”路声阳颤抖着声音立马求道:“仙人,让我来说,我是他亲爹,让我劝劝他。” 李安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毕竟他的目的到底还是想让路无朽去拔剑,而不是真要推人下去。 “孩子,你叫路无朽是吧,我是你爹啊孩子。”路声阳声泪俱下,面上都悲戚倒是真情实感:“你救救爹吧,还有你娘和弟弟,我们出去后一家四口好好生活,你救救我们吧,爹求你了。” “哥哥,救救我们,救救娘亲,哥哥。”路连期不算笨,只要看到路无朽的脸,再加上听到的那些话,又才从死门关中走出来,路连期爆发出了强大的求生欲。 两父子的求救声在洞内响起,甚至有些吵闹,倒是莲姬,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路无朽面上一凛,脚尖踩地,身影轻盈地躲过天上滴下的岩浆,躲过地上喷发而出的岩浆柱,用了些时间,终于落在了黑岩柱之上,一步一步上前,挨过黑剑周围的漩涡,终于在黑剑前站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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