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红皮,你再不说话我可就真的动手了嗷!” 熊奇话虽然这么说,其实人已经动了手,一声巨响,熊奇已经骑在红色的脑袋上,并把红色压在地上开始打红色的脑袋。 红蛇一开始明显是被熊奇突然的动作给弄懵了一会儿,等它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开始翻身缠上熊奇,红蛇突然转几圈把红蛇围了起来。 在不远处观看了众位人类修士都有点懵了,很快,众人又听到了红蛇里面传来“咔咔咔”骨裂的是声音,就在大家准备干涉的时候,只见眼前盘着的蛇就像绳子一样解开来,再一瞧,一头灰色的巨熊正轻松扛着巨蛇,一把把巨蛇按在了泥土里。 “只是十几年不见,老红皮你怎么变得这般若了?” 大灰熊熊掌死死地按着红色巨蛇的脑袋,却口吐人言。 “嘶嘶嘶嘶嘶嘶……” 老红蛇也没有再剧烈反抗,它老实地被按在地上,蛇信子不断往外吐着,还是没有说出人类的语言。 这时候的熊奇也总算回过神来,他从红色身上下来,也没有变回人声,接着问道:“老红皮,你为什么说话?” 红蛇抬起自己的大脑袋,给了熊奇一个大大的白眼,就连嘶嘶嘶也不愿意了。 “你现在说不出来了?”熊奇问道,见到红色看着他点了点头,心中一急,乱忙问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熊管事,这位蛇前辈明显已经不能交流了,你确定还要继续这样问下去吗?”颜白白忍无可忍地上前说道。 “这……”熊奇举起巨大的熊掌,笨拙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很显然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遇见这样的情况。 “熊管事,妖界内一定还有不少人类,你问问蛇前辈,看它能不能带我们去找到人类,如何?”颜白白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各位觉得呢?”颜白白又回头环顾着四周,询问周围人类修士的意见。 “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这确实是一个办法。”念书看着颜白白,上前一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剩下的修士互相对视了一眼,接着纷纷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熊奇见到众修士如此,他知道老红皮现在还能听得懂人话,只是不会说出来,于是看着它询问。 红蛇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它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些什么,很快就转身开始往一个方向游去,见大家还停在原地,不耐烦地转身嘶嘶了几声。 众人见此,立马跟着红蛇向一个方向走去。 众人越往里走,里面的树林更是茂盛,时不时见到有些庞大的动物,大家一时分不清这是妖兽还是幻化成原型的妖身的妖族修士,但有前面那条巨大的红蛇带路,一路上倒也没有受到攻击。 众人走了许久,最后停留在一座安静的城门之外。城墙外明显有很强的阵法波动,城门口并没有妖兽守着,在红蛇的带领下,城墙外的阵法并没有启动,众人很顺利的进入了城墙之内。 进入城内,就像是穿透了一层透明的薄膜。城内很安静,但走在城内的街道上,道路上,街边的铺子内,屋顶之上,酒楼的桌子底下,处处都躺着各种各样的动物,若不是很能看到它们微微起伏的肚子和清浅的呼吸声,很难不让人以为这些都是动物的尸首。 “妖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一鸣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他的姑姑嫁入妖界多年,他小时候也曾多次来妖界游玩,在他眼中,妖界和修仙界一样繁华,想不到多年后他再过来,会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吼——吼——”进城众人中,受到最大冲击的是熊奇,他看到这副场景怔了很久很久,直到江一鸣说完话才反应过来般开始狂怒大吼起来。 “我们妖界到底怎么了,谁干的!” 变成妖身的熊奇体型庞大,他心中憋着极大的愤怒,却无处可发,着急得在原地转圈,熊掌一不小心踩中了趟倒在他脚边的狼妖的尾巴。 “嗷呜——”一声凄厉的狼嚎声瞬间传遍整条街道。 “吼——”接着又是一声狼嚎,众人低头瞧去,只见熊奇的熊腿上多了一张狼嘴,尖利的狼牙穿破了熊皮,鲜血一滴一滴的低落在地上,开出一朵艳丽的红花。 “区区小狼妖也敢咬我?”熊奇已经一把把咬着自己的妖狼给捏着提到了自己的眼前,他看着狼妖那双通红的、显然已经没有理智的双眸的时候,到嘴边的话也停了下来。 极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开来,就像是打开了某种不知名的开关,整条街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飒飒飒飒……” “呼呼呼呼……” “扑腾——”突兀的重物倒地的声音从街边的酒楼内传来,众人齐齐望去,就见到酒楼一楼地板上正在地上转着圈圈的酒瓶子。 风可不会突然吹倒一个那么大的酒瓶子,那么,是什么东西把酒瓶子弄倒在地上? “啊!”走在众人最后的修士突然痛呼了一声,众人回头望去的时候,发现是灵符宗的两位弟子之一,他正苍白着脸捂着自己的胳膊。biqubao.com “怎么回事!”江一鸣皱着眉头上前询问。 “不知道,我只看到一个黑色残影,那东西的速度极快,大家小心。”灵符宗的弟子咬着牙回答。 江一鸣看着灵符宗的弟子把丹药吃下,正想多问一些细节,身后却传来朱清舞极细的声音:“师,师兄。” “怎么了?”江一鸣转身,当他看到眼前的场景的时候,眼瞳猛然一缩,本想抬步的脚停在半空,身子僵在了原地。 朱清舞穿着一身粉色纱裙,头上梳着两只可爱的双丫髻,双丫髻上缠着拇指大的银铃铛,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显得更加活泼灵动。 然而,现在的朱清舞僵直的站在道路中央,她的头顶上,双丫髻中多出一团黑影,银铃铛从双丫髻上垂下轻轻地摇摆着,头上的黑影也有一部分垂着向下,停着在了她纤细洁白的勃颈旁。 “那是……蝙蝠!”有修士惊呼出声。 “师,师……”朱清舞的嗓子像是突然坏掉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自己想要的声音,通红的双眼已经盈满泪珠,却还是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救……” 江一鸣这时候也调整好了自己,他刚刚上前一步,朱清舞头上的蝙蝠立马发现了他,快速抬头向他呲了一声,原本扒在朱清舞脖子上的锋利的骨刺立马贴近了朱清舞的皮肤处,就像是在警告他不要有所动作。 江一鸣明显一僵,再也不敢有所动作,但朱清舞的勃颈还是又一丝血流了出来,血液沿着洁白的勃颈缓缓向下蜿蜒,经过锁骨,没入衣领之下。 “呜—”朱清舞轻哼一声,积蓄在眼眶内许久了的眼泪就顺势夺眶而出。 熊奇小腿上的伤也没有来得及处理,血还在不断流出,街道上原本不明显的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明显。 朱清舞头上的蝙蝠原本还是警惕地看着江一鸣的那个方向,慢慢的,它缓缓低头,小小的脑袋四处嗅着,从头顶上向下爬去,最后停留在了朱清舞的肩膀之上,伸出舌头舔了舔朱清舞脖子上流出来的血迹。 扑通——朱清舞昏倒在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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