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起床吃饭了。” “……” “快起床,要不然就要迟到了!” “……” “颜!白!白!我数到三,不起来于有你好果子吃的。一……二……” “起了起了,妈,我已经起了!” 颜白白猛地从自己柔软的被窝中起身,翻开被子便忙不迭跳下床去开门,而门口外站着的正是她威严的母亲大人。 “还不快去洗漱!”母亲大人说着便把她推去了盥洗室。 挤牙膏,刷牙,洗脸,擦香香,这些颜白白用了不到十分钟便完成,等她出来的时候,便看见父亲大人和大哥已经从餐桌边离开。 “爸,老哥,你们今天怎么吃得这么快,等等我!” 颜白白快步到桌边快速用起了早餐,还是熟悉的味道。 久违的味道…… 久违? 颜白白的动作开始慢了下来。 “是你今天睡懒觉了,老妹!”她老哥在门口对她比了个贱贱的笑脸。 “丫头你慢慢吃,上学迟到些时间也没有关系,反正该会的都已经会了,晚到几分钟也没事,但你老爸我上班可不能迟到。”她老爸一遍说着一遍换上皮鞋。 “老颜你给我闭嘴,哪有这样教孩子的!”她老妈上前就在老爸背后重重拍了一掌,接着也拿起挂在门口处的外套,一边换鞋一遍看向她:“白白,你吃完自己去赶公交,今天妈妈不送你了,今天约了人去看货。” “好的。” 颜白白停下动作,看着爸妈和哥哥一起消失在了门口,那重重地关门声就好像打在她的心上。 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颜白白觉得瞬间没有了胃口,心里也开始变得沉甸甸起来。 颜白白换上校服便出了门,她在小区门口遇上了买菜回来的隔壁奶奶,熟练地向她打了个招呼,又开始遇上了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同班同学。 两人一起上了公交,选了最后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颜白白开始看着窗外的车来车往。 心,再次变得沉甸甸起来。 这一切和往常并没有任何区别,是那么的熟悉…… 但是,她总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白白你怎么了?”同学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沉默?” “沉默?”颜白白一愣:“以前……我是什么样子的?” “以前的这个时候,你早就把你的那个英语单词本拿出来背了,而且还要拉着我一起背!”同学无奈解释。 颜白白开始仔细地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同学,努力看着,似乎这个时候才把她的脸部看清。 皮肤白皙,一个圆圆的脸蛋,眼睛大大的,棕黑色的眼睛中倒映着她此时的样子。 ——她,黑色长发柔顺垂下,耳戴白色水滴耳环,头顶之上玉色宝冠束发,一根水色玉簪穿冠而过,黛眉弯弯,眸色清亮,琼鼻微翘,丹唇素齿…… 身着青色绞纱裙,肌肤若冰霜,绰约似神仙。 这是……她? 哦,对了,这是她。 她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了,她现在是修仙界衍剑宗蝉羽道君座下最小亲传弟子——颜白白! 眼前同学的面口又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打上了一层马赛克,接着那些色块开始碎裂,在她眼前变成了灰尘。 身体忽然处于失重状态之中,她好像变成了一道无形的风,她可以随意穿梭于这个世界。 她回了家,去看了妈妈,又去看了爸爸和哥哥,她已经看不清亲人的面容,她只能轻轻地拂过亲人的面容,轻声与亲人道别,淡忘…… 她穿过高楼大厦,穿过山川河流,穿过时间空间。 这样过了许久许久,她开始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地,也忘记了自己是谁,又要去做什么……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缓慢,变得模糊,最后变成一片黑暗。 —— 黑暗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火球,火球变小,眼中的火球变得越来越多,剧烈的风声传入她的耳中,火球快速地冲向地面,巨大的声响传来……生灵涂炭。 她平静地看着,就在她以为这片地界的生命都要被火球砸死的时候,一道锋利的力量把火球劈碎于半空之中,接着是一道两道三道,火球也接二连三碎于半空之中…… 半空之中突然多出一持剑青袍剑士,他的剑似乎能劈碎世间的一切,他的手也能保护住下面那片土地的生灵…… 他战斗了很久很久,他手中的剑坏了好,好了又坏,拼拼合合,被剑士的力量和火球一起段炼,剑身多出了冒着火光裂缝,它也变得越来越强。 最后,剑士消散,只剩他的剑在继续它的使命。 火球终于消失,剑也随着落回它保护了它保护了很久的那片世界。 —— —— 她本想去看看剑的故事,但她更想看看这火球的来源。 她突然又可以控制自己,她跟随自己的意识开始往火球的来原处靠近。 视角调整,天边似乎开了一个大洞,她看到了洞后的世界,那是一个不完整的世界,那个世界的边缘还在不断缩小着,长时间下去,那个世界将会被黑暗侵蚀,那个世界包括里面的生灵都会消失。 即使那个世界之内的人在努力挣扎着,他们想要挤入她身后的那片世界,可惜受到某股强大力量……或者说是“规则”的阻止,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世界最后的结局。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那个世界似乎有一道意念传出,意念飞进了身后的世界之中,那是一道强大的意念,但在融入身后的世界之后,那道意念的气息却变得很弱很弱,几乎要消失在世界各种生灵的气息之中…… 那是残破的世界派来的间谍,是残破世界最后生存的希望。 她看到那道意念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种种:意念融入某位人类体内,那人类瞬间身死;意念又融入了妖兽之中,妖兽立马被天降下雷罚劈死;意念开始屈尊降贵融入非禽鸟兽之中,还是立马被其它动物猎杀…… 显然,天道在排斥这道意念。随着时间的逝去,那道意念开始变得虚弱,最后只能融入些寿命极短的花草之中。 就在她以为意念就要消散的时候,随着花草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的意念,竟染上了这个世界的气息,天道失去了这道意念的踪迹。 意念从花草上溢出,它开始寄生于飞禽鸟兽,很长时间后,又开始寄生于妖兽之中,最后是人类……可惜,只要寄生于人类之中,意念便又被天道发现,最后又被降下雷罚击杀。 那道意念再被削弱,最后又只能寄生于花草之中,千年百年过后,意念又开始继续逐层寄生,在到人类的时候,即使它选择了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最后还是被天道发现。 第三次,又是一个千年百年。但这一次,它很幸运的寄生到一只半魔身上,天道没有发现它…… 半魔开始修炼,变得强大,于是开始了自己的谋划…… 就在她还想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又是一阵失重感袭来,她再一次迷失在黑暗之中。 —— “圣女大人醒安。” 颜白白醒来后便看到陌生的天花板,等她撑着身体坐起来的时候,便看到一位身穿蓝色白腰带的的侍女站在她床帷帐两米远处。 “你是?”颜白白揉了揉有些晕的脑袋,她似乎忘了很多事情。 “圣女大人,您刚经过圣水的洗礼,忘记了很多事情是正常的。”侍女把手中的托盘微微往前送了送,接着柔声道:“这是您进入圣河前留在的记忆。” “呈上来。”颜白白吩咐。 侍女脸色微微错愕,接着躬身就要抬步上前。 “站住。”颜白白又及时制止了她的靠近。 这是她对陌生人的防备,现在没有任何记忆的她,谁都是陌生人。 侍女一愣,却熟练地停下了脚步,似乎事情这样发展才是正常的。 颜白白抬手一吸,侍女托旁上的东西便轻轻飘了起来,接着快速绕过为帷幔落到了她的手中。 颜白白刚想开口让侍女退下,侍女好像因为伺候她久了,很了解她的脾性,便微微躬身无神退出房间。 看到门口的房间关上,颜白白熟练地在周围布上结界,才低头打量起手中之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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