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们往回走吧。”许久过后,杨宽提议道。 念书想了想,看着天机阁三人的方向问道:“你们过来的时候,每个山洞就只有一条出路吗?” “确实是这样的。”王玲点了点头,接着又道:“但其实很多山洞都过于危险,我们并没有时间和精力一一探查。” “就像之前发现喙角兔的那个山洞,一般我们进去后不久,里面的机关就触发了,我们就只能向那条最显眼的出口处走。” “其实,如果我们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那幕后之人看在眼里的话,就算我们回去了,也找不到出口。” 王玲的话在理,大家又都沉默了下来。 “还有一个办法。”路无朽看着大家,冷静道:“我们退回身后的山洞,然后派一个人用火把这里点了,等把蛊虫都烧光,我们再回来。。 “不行!”X4。 路无朽把话说完,立马就有四个声音一起反驳。分别是颜白白、江一鸣、朱清舞还有石立丹。 “额……你们醒了啊!” 众人脸上都是无奈,因为不知道他们中了蛊虫后会不会有后遗症,所以大家并不敢把人叫醒。没有想到,他们会因为路无朽一句话给刺激得醒了过来。 “不能烧啊,里面还有丹药的话,都会被烧毁的。”石立丹说出了自己反对的理由。 “不能烧啊,里面有好多的漂亮衣裙,那么美的绫罗绸缎可经不起火焰的烧灼。”朱清舞也连忙反对。 “不能烧啊,里面有很多机关法宝,看着有点像我们宗门的东西,说不定里面有拯救天机阁灵脉的方法。”江一鸣怒吼道。 “不能烧啊,烧了我一定会产生心魔的!”颜白白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真后悔,我就不应该好奇过去看。” “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这一关。”念书和王玲无奈极了。 大家又简单的把现在情况和刚醒来的三人说了一遍,衍剑宗和天机阁两边都有人不赞成这个办法,而这也是他们现在唯一想到的办法,可是并不着急着实行,他们倒是可以好好开导开导。 “师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路无朽微微低头,笑声地询问颜白白:“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听了路无朽低沉悦耳的声音,颜白白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起来,乱了规律的节奏。 颜白白通过手指间的缝隙看向路无朽,忍不住向他靠近了几分,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后,这才又安心了些。 “师弟,我做梦,把你杀了。”颜白白把头彻底埋进了路无朽的怀中,闷闷道:“你没有反抗,流了好多血,我怎么也止不住。” 因为颜白白的主动靠近,和她没有掩饰地闻取他的气味,路无朽整张脸再次刷地红了起来,她又突然把头埋进了他的怀中,说出了这样的话…… 路无朽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 他竟然,因为自己没有在幻觉中对她出手而放下心来,并且感觉满意,自豪。 真的真的……已经无药可救了。 “师姐,只是幻觉而已。”路无朽努力压制着自己急促起来的心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以往没有任何差别。 “我知道,幸好只是幻觉,只是一场噩梦。”颜白白快速收拾着自己的心情,听着耳边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她以前做过很多次噩梦,每一次醒了后,她都庆幸那只是一场梦,这次亦然。 “走回喙角兔那个山洞去吧,那里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在路无朽和颜白白说悄悄话的这段时间,天机阁那边没有说服江一鸣和朱清舞,而衍剑宗这边的念书也没有说服石立丹。 “喙角兔!”颜白白突然站了起来,兴奋道:“对啊,我们还有喙角兔呢!” 颜白白说着把一黑一白从龙珠内唤了出来,黑色的喙角兔应该已经在龙珠内的河流里经过了清洗,原本还有些打结的黑色毛发已经变得有柔顺了很多。 “咕噜咕噜?”黑团死鱼眼。 “叽叽叽叽?”颜小白星星眼。 颜白白简单的把自己的困境对颜小白说了一下,然后道:“所以小白,你男朋友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问问它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出路。” “对啊,这喙角兔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对这里肯定比我们熟悉很多。”石立丹紧紧地抱着那个丹炉,兴奋道。只要不是放火,一切都好说。 “喙角兔那么会挖洞,就算没有别的出路,我们也可以让它们两个挖洞带我们出去。”颜白白看着两个正在交流的喙角兔,露出了资本家的笑容。 大家突然放松了下来,原本觉得走上了绝路,现在又好像多出了很多选择。 很快,两只喙角兔交流完了信息,颜小白转而继续和颜白白交流起来。 “我去,居然还可以这样!”颜白白惊呼出声。 “怎么了!”众人紧张问道。 “各位,我们好像可以直接过去了。”颜白白呆呆地看着大家,就连她自己也不可置信道:“小白说了,有黑团在,那些蛊虫就不敢出来。” “师妹,这是什么意思?”念书急忙问道。 “黑团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你们有没有想过,它是吃什么活下来的?”颜白白问大家。 “我们走了这么多地方,就没有见到一株野草,泥土里连条蚯蚓都没有。”冷傲天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接着道:“无确实想不通它吃什么长的。” “它总不可能穿过那条隧道跑到这边来吃金丹吧,哈哈哈……”石立丹抱着丹炉哈哈笑道。 然后,他就见大家的眼神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 “我就开个……”接着,他和颜白白对视上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不是吧!” “没错。”颜白白点了点头,接着道:“黑团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颜白白接着看向念书问道:“师姐,你说你在书上看到了那种蛊虫的介绍,那书有没有介绍蛊虫的天敌,是不是喙角兔?” “书里只说了那种蛊虫怕火,倒是没有……”念书说着陷入了沉思,接着双眼突然一亮,接着道:“我记得后面还有一小段,但因为在右下页脚,有了些破损,羊皮书上的字都被消磨了。” “所以说,那种蛊虫的天敌不会就是喙角兔吧?”王玲道。 “很有可能。”冷傲天分析道:“毕竟,那幕后之人不可能不留给我们一丝生机。” 这一关的boss是下一关的通关必备,这也太阴险了。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由颜白白抱着喙角兔独自走到了拐角处的光里。在颜白白抱着喙角兔过去的时候,在不远处观望的众人明显能看到,白光中有很多闪动的“光”不断瑟缩了回去。 不到片刻,原本还算刺眼的光线突然变得柔和了下来,颜白白转头看着大家,眼神始终清明。 颜白白又带着一黑一白回来,齐吾衣仔细检查了一番,点了点头,大家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于是,一行十一人紧挨着,在一黑一白的保佑下,脚步平稳地向拐角出走去。 等全部人看到里面的场景的时候,除了颜白白、朱清舞和江一鸣三人,众人不约而同挺住了脚步,脸上都带着震惊地神情。 出发的时候,即使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见到一山洞的奇珍异宝,还是不免怔愣许久。 毕竟大家都是俗人,山洞之内,除了中间那座山一样高的上品灵石,四周都是法宝丹药,就算穷极一生,大家都不可不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赚到。 而现在,这些东西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就像等着他们上前去拿。 “这里……”冷傲天吞了吞口水,才把话说完:“可能是某个大能的仙府。” 修炼的终极目标就是为了成仙,可这个世界上能够成仙的修士少之又少,而那些没有成仙的大能在度完自己的寿数后,大多会选择一处秘境放入自己全部身家,又设置各种机关,并留下一丝元掌控一切。 这种情况的大能主要是为了寻找一个满意人来继承自己的衣钵,或者单纯是想激励一下后辈。不过,大多数大能都是出于宗门之中,那么他陨落之后,自然更加愿意把自己的财富留给宗门。 “而且,这座仙府并没有对外开放,我们可能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杨宽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远处角落的矿石,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道:“那些矿石拿回去一定能打出不少好剑。” 了规道君除了负责衍剑宗的法规刑罚,还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铸剑大师,作为他的弟子,杨宽自然也热爱铸剑,对于铸剑的材料更是如数家珍。 “那边的那些书籍……”念书同样看向不远处的一箱书籍:“闻着味道都知道是一些古籍。” “那边那些精致的机关人,比我们天机阁的好很多,真想搬回去瞧一瞧。”江一鸣也道。 “那些法器法宝,对灵脉应该有用吧,毕竟它们本身的灵气就那么浓厚。”王玲囔囔道。 …… 众人前进的脚步慢了下来,说是龟速也不为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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