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那边休整得差不多后,大家开始商量之后的计划。 “冷傲天,你们是怎么知道出口在这个方向的?”石立丹问道。 "我们出来的每一个山洞,其实就只有一个出去的洞口。"王玲回答道:“那人抓我们来这里却没有杀害我们,想来能出去的应该就是出口了吧!” “而你们走了一天,却在这里遇上了我们。”念书看着大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那幕后之人,可能是想把大家引入一个地方。而你们在那人的特意引导之下,不是走向出口,可能是更加走近了中心地带。” “也不知道他那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朱清舞有些气愤地或说道:“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哪个人敢同时惹上天机阁和衍剑宗两个宗门呢?” 天机阁五人都是天机阁的内门弟子,而且冷傲天还是天机阁的圣子,天机阁阁主是冷傲天的老祖,把冷傲天当做下一任继承人来培养的。 至于衍剑宗等人,也都是各大峰长老的亲传亲弟,他们自然也会是衍剑宗的新生力量,把六人一起抓了,一定会引起衍剑宗的重视。 而那幕后之人,竟然敢那么做,不是在找死,就是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 那么,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他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应该坐以待毙。”杨宽突然站了起来,也许是因为想提升大家的低落的心情,他大声道:“既然那人还给我们留了一条路,我们就去闯上一闯。” 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 同时,就像是为了回应大家一般,大家休息的山洞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头顶上原本还坚硬的石块突然像是被风吹日晒久了一般,只需要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立马成块成块的掉落下来。 掉下来的石块并不是非常坚硬,砸到人的身上并不能造成致命的伤害,但是多了也会吃不消的。最麻烦的是石块掉下来的时候,带下来了大量的灰尘,迷了眼睛,可见度突然就降低了下来。 “啊——”天机阁的李四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整支队伍停了下来,头顶上的石块倒是掉得更欢了。 “李四师兄,你怎么啦!”走在李四身后的朱清舞连忙问道,王玲也回过头去询问。 现在能用出点能力的就只有冷傲天和颜白白,所以在队伍逃跑的时候,经验丰富的天机阁等人走在了前头,而衍剑宗众人则跟在后面。冷傲天走在最前面带队,颜白白在末尾善后。 “我的脚,我的脚被刺穿了!”到底是修仙之人,李四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地上会突然长出坚硬的突刺,大家小心!” “啊!” 在李四说完话后不久,就见念书突然轻快地跳离了自己刚在所待的地方,大家低头看去,只她刚在所站之地多出来一根手指长的白色尖角,而那尖角智上还有些红色的血迹,看来就是刚才伤到李四的做魁祸首。 在大家眨眼的瞬间,白色尖角又消失不见,要不是地上还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小洞,他们都会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大家先找一块大石头站上去。”颜白白立马喊道。 听到颜白白的话后,大家立马反应了过来。那白色尖角虽然锋利,但它的长度是有限的,大家只要找一块比它的长度高的石头站起来,就不会被它伤到。 幸运的是,在大家不远处就有两块凸出来的石块,不幸的是,那些石块的面积都比较小,只能容纳一人站一只脚的程度。 石块一大一小,天机阁五人自觉地站到了小一点的那一块,把大的一块留给了衍剑宗的人。衍剑宗人多也不久罢了,他们中的石立丹和杨宽的个子还特别的大,用颜白白的话来说,就是那种自己抓不到自己后背的肌肉猛男。 天机阁这边互相挨挤拉扯着站好后,第一件事就是担忧地看向衍剑宗的方向,等看到那边的情况之后,虽然在白瞳鬼界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他们的骚操作,但还是忍不住怔愣了片刻。 依照衍剑宗那边的情况,天机阁五人还以为会见到衍剑宗六人之间互相挨挤的狼狈模样,但没有想到的是,等他们转过头去的时候,会见到一座人塔。 石块之上,石立丹和杨宽并排扎着马步,而两人外侧的肩膀分别站着念书和齐吾衣,路无朽的双脚则分别踩着两人挨近的肩膀之上,他的怀中抱着颜白白,而颜白白已经运气灵力在他们的头顶设下了一个保护罩。 保护罩就像是一把雨伞一样,头顶上的石块掉到上面,然后向四周滑开,没有伤害到下面的人…… “看!”念书指着刚才大家站立的地方。 众人齐齐顺着她指的方向瞧去,就瞧见刚才大家所站的地方又冒出了那个白色尖角,那尖角冒出后又立马缩了回去,接着就在不知道是哪个人留下的脚印之下猛然冒了出来。 可能是接二连三地没有刺到任何东西,那东西冒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块,停留在土壤之上的时间也越来越久。 大家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也许是大家长时间没有发出声音,头顶上石块掉落的数量也慢慢变少,大家的视线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大概又过了一分钟左右后,头顶上的石块不在往下掉。 颜白白收起灵力,转而摸上手腕上的千花万叶,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下已经很久不动的白色尖角之上。 “各位,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颜白白把声音压得很低,但又能保证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幸好两块石头离得并不远。 “你不会是想把那家伙拉出来吧?” 衍剑宗比试的时候,冷傲天就是被颜白白手中的千花万叶打下舞台的,所以他知道颜白白的手镯可以变成绳子,再看颜白白那奸诈的样子,就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是,以我们现在的情况,能把那下面的东西拉出来吗?”王玲有些担忧地问道。 “就算拉不出来,至少要把它困住,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石头上。” 路无朽的语气冷静,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根粗大的石柱。 “还有,拉出来后如果以我们的实力不能解决掉它的话,就把花叶链子捆在石头上,然后快速跑出去。” “但这个可能性不大,如果下面的东西真的有实力的话,就不会躲偷偷摸摸地躲在地下搞偷袭了。” 大家互相不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在大家紧张地注视下,颜白白控制着花叶链小心翼翼地向地上的白色尖角套去,就在链子快要套住白角的时候,那白角突然往地下一缩,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之下。 千花万叶就那样呆呆地停在了那里,其余人也像是被定下了暂停键,但都不由得睁大了嘴巴。 就在大家脸上都出现失望之色的时候,那白角又再次出现,而且出现在了不远处,大家眼中再次点起了希望的光芒,颜白白又控制着花叶链小心翼翼地过去。 就在圈套要套住那根白角的时候,那白角再次唰地缩回了地下,几秒钟后又重地下冒了出来,颜白白又控制着链子靠近,然后…… 梅花三度! 众人觉得,他们可能被耍了。 “哟,这小兔崽子!”杨宽气愤地撸起自己两边的袖子:“还挺有心眼子的。” “师姐,下面的东西是会不会听得懂我们说话?”路无朽贴在颜白白耳边问道。 听罢,颜白白笑了起来,她故意放大了些声音,还略显夸张道:“师弟你说什么,你要抓住下面的小东西烤了吃!” 然后,大家就看到地上突然鼓起了一个小土包,那土包上还有一根白色的尖角,很快,那尖角缩了下去,而那快土包也坍塌了下去。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他们大概知道了下面那东西的大家,也知道了那东西的胆子。 但江湖险恶,刚才就被小家伙耍了一次,这一次,大家并没有冒然离开石块。 谁又能这次是不是它设下的陷阱呢? 颜白白原本也在观望,突然感觉到颜小白剧烈的情绪波动。自从和颜小白签订契约以来,颜白白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立马就把它从龙珠内唤了出来。 颜小白的身影刚出现在颜白白的怀中,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它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白色的身影立马就消失在了怀中,以极快的速度向地下飞去。 “颜小白,危险!” 颜白白立马就要从路无朽怀中跳下去,却被路无朽紧紧抱住。 “师姐,冷静一下。” “师弟!” “师姐,小白平时很乖,它不会乱来的,相信它。”路无朽的声音低沉平静,很快换回了颜白白的理智。 颜白白不再挣扎,大家安静地看着颜小白轻巧地落在地上,它低着脑袋左闻闻右嗅嗅,最后来到了坍塌的那一小块地方,然后一跃而下,消失在了空洞的泥土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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