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帘的画面上,白朝夕紧紧地把颜白白的身体抱在自己的怀里,他靠着预言石坐着,呆呆地看着怀中的人。 悲伤久了,就好像麻木了一般,白朝夕的脸现在已经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水帘之外的观众现在已经不能在他的脸上看出任何的情绪。 忽的,白朝夕脸上的突然浮上一抹令人胆寒的杀气,那杀气,好像是对着……颜白白。 大家的心瞬间收紧起来,想到以前的种种失败,但以前都是白朝夕利用禁术重新把黑雾召回,而现在,他好像想直接毁了…… 大家的联想还没有完成,白朝夕脸上的杀意又尽数消失,接着他又把头埋进了颜白白的脖间无声地承受着属于自己的痛苦。 就好像刚才的杀意是大家的幻想一般,而只有系统知道,那股杀气是冲它来的。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画面好像就这样定格了一般,再也没有变过。 “到底是失败还是成功啊?”石台上水帘前的修士急着性子问道。 “老夫也……咦?”上古智树的话还没有说完,接着发出一声奇怪的疑问声。 “快看,画面变了!”有修士激动喊道。 就像是信号不良一般,水帘上的画面突然闪烁了几下,等画面再次清晰的时候,看着水帘里的画面,大家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不瞒诸位,我白年月深爱着白朝夕。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像前辈们一样,到了时间就会退位,我都已经决定好了,退位之后我会和我的朝夕侍者结为夫妻,可没想到……” “诸君,我的朝夕不善言辞,但他却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子,待我西去,还望诸位对他多多包涵,我在此,多谢诸位了。” 颜白白站在祭祀台上,大声向众人诉说着自己对白朝夕的爱意——这个画面,和之前一般无二。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修士不解地发问。 没有人回答,也不需要别人来回答,因为接下来的画面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这一次,白朝夕成功挣开了束缚,阻止了颜白白,自己先一步靠近了预言石。 上古阵法启动,黑雾争先恐后地钻进白朝夕的身子,这一次,换颜白白撕心裂肺…… “朝夕,不要,朝夕你给我住手!” 颜白白拼命去拉白朝夕的双手,可他的手好像原本就生长在预言石上一般,任由颜白白怎么动作,都没有任何移动。 颜白白钻进白朝夕和预言石的中间,面对着白朝夕,双手撑在白朝夕坚实的胸前,使用全身的力量去推搡,这个时候,她就好像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女孩,她的力气也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白白,不要哭了,脸都哭花了……”白朝夕始终低着头看着颜白白,他轻声地对她说道。 “为什么你还在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啊,朝夕,我该怎么办……” 颜白白双手不断地拍打着白朝夕的胸膛,豆大的泪水就像不要钱一般往下落着,可能是哭久了,声音都有些嘶哑。 “白白,抱一抱我好不好……”白朝夕突然说道。 “好。”颜白白拍打着白朝夕胸膛的手停下,改成紧紧地抱着白朝夕。 “白白……” 在颜白白抬头的同时,白朝夕低头吻上了颜白白的唇,在颜白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之后,身子前倾,把颜白白压在了预言石身上,撬开了她的唇,肆意入侵…… “这一次,我终于能救下你了,我的圣女大人!” 突然睁开眼睛的时候,颜白白就看到自己的面前站着两个白朝夕,而颜白白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白朝夕,她跑到了自己的白朝夕身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太好了朝夕,你没事。”颜白白笑了笑,然后疑惑地看向对面的另一个白朝夕,问道:“你是?” “我是年月圣女的白朝夕,只爱年月圣女的白朝夕。”另一个白朝夕对着颜白白笑了笑,像是看出了颜白白脸上的疑惑,伸手指着颜白白身边的白朝夕,补充道:“他是你的朝夕,白白的朝夕。” “我还是不懂。”颜白白摇了摇头,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白朝夕的手。 “我是我,他们是他们。”白朝夕道:“本来的我只爱本来的年月,他们是我执念的化身,他们不是我,他们只爱自己遇到的年月。” “而现在,你们的到来稀释了我的执念,现在,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里?”颜白白脸上浮现惊恐之色,她紧紧地抱住白朝夕的腰,抬头紧紧地看着他:“朝夕,你去哪里,你要离开我了吗?不要……” 颜白白的语气慌乱,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多出一个朝夕,她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心里隐隐明白,将会有一件她极其不愿面对、但她却也没有能力阻止的事情发生。 “白白,我该离开了。”白朝夕的语气里都是温柔和宠溺,说出的话对颜白白来说却非常残忍:“白白,你的魂魄已经很虚弱,你也应该离开了,你该去真正属于你的地方……” “朝夕,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懂……”没有记忆的颜白白并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属于我的地方,那你呢?” “你很快就懂了,而我,也要去属于自己的地方……”白朝夕揉了揉颜白白的头,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白白,我永远爱你。” “不要——” 砰—— 就像是重物从高空坠落在平静的湖面,水帘突然发出剧烈的响声后就彻底破碎,而梦回之境的旋涡也变得越聊越小,在旋涡彻底消失事前,很对白色的光点从旋涡之中飞出…… 光点很快四散开来,然后飞进洞壁上的巨人的额头之中,而其中有六个小光点分别飞到了进入梦回之境的六位女修额上,包括颜白白也在内——梦回之境内的魂魄都被放出来了!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一万年,整整一万年啊!”上古智树喜极而泣,它激动的声音回荡在整片空间之中,几乎震碎在场修士的耳膜…… “看,昏迷的几位女修醒了!”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 “小娃娃们,老夫这就送你们出秘境,之前种种得罪了,还有……多谢——”上古智树终于从喜悦中抽回了自己的神智。 下一瞬间,在场的修士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一阵强烈的光射进眼中,在他们闭上眼睛的同时,一阵剧烈的失重感袭来,耳边也都是不明的朦胧之声,在他们刚想做出防备的时候,失重感又突然消失了。 大家睁开眼睛的时候,人眼睛重新站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五指山秘境的入口。 劫后余生,直到这个时候,大家心里才稍稍安了些,等抬头看到远处天边向这边赶来的长辈们后,才彻底放下心来。他们抬头去看,天边已经没有任何五指山,也就是瞭苍大陆的痕迹……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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