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走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傻啊?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啊?” 刘蕊低着头,“对不起赵老师,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所以你才想不开?”赵老师红着眼,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 “我父母离婚了,离婚之后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一直跟着奶奶生活,可后来奶奶去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奶奶去世以后,老家的房子被爸爸卖了,暑假,他们各自推脱,不让我去找他们,和我关系不怎么好的室友就嘲讽我,说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活着被人各种嫌弃,如果她是我,立马解决自己。” 刘蕊泪流满面,“我那天,身上真的没有钱了,找我爸借钱,我说了我会打暑假工还给他,我爸让我找我妈,两人互相推脱,我一时想不开,就……” “傻孩子,你可以找我啊,我说过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解决不了,你可以来找我,你……” 赵老师痛心地捂着胸口,他是万万没想到她会走上这条路,罪魁祸首却是她的亲生父母。 “当初对你冷嘲热讽的室友,疯了,”宋池不疾不徐走到她身前,“也算是报应吧。” “报应?”刘蕊笑了笑,“可我的父母还没得到报应不是吗?明明是我的父母,给了我生命的人,却对我不管不顾。” “奶奶生病,医药费是我的奖学金,助学金,还有我打工兼职赚的,奶奶去世,我爸连面都没露,后事也是我处理的,我身无分文走投无路,开口向他借钱,就五百块钱,他都不肯给我。” “你说,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我被判给他,为什么不对我负责呢?自从他再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管过我的死活。为什么他没有报应呢?” 刘蕊很是不甘,她不甘心。 “他们都遭报应了,你的爸爸在去年发生车祸,膝盖以下截肢,继母和他离婚,拿了钱带着儿子走了,至于你妈,嫁的那个男人出轨,目前正在打离婚官司。” 听了宋池的话,刘蕊突然笑出了声,“我想去看看他们,可以吗?” “可以,但在这之前,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要伤害唐小雨?” “她是阴女,吞噬她,我就可以冲破那个法器带来的封印,离开这里。” “还好我阻止了你,否则,你没有轮回的可能,还会下十八层地狱受尽惩罚。” 刘蕊无所谓地耸耸肩,“即便不能成为人也没关系,即便不能轮回也没关系,做人太累了,做动物,也没什么不好的。” 宋池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虞烟,走到虞烟身边,不顾她的反抗握住了她的手。 ‘呵,妹妹?谁家兄妹动不动就手牵手?这话说出去,也就他自己一个人信’ 虞烟头瞥向一旁不想看他。 “做的不错,很厉害。” 宋池假装没听见她的心声,揉着她的脑袋。 ‘呵,暖男没学会,倒是学会了渣男那一招,莫挨老子’ 虞烟脖子往后一缩,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赵老师视线停留在虞烟身上,顿时汗毛直立。 我嘞个豆,还有一个厉鬼。 “去哪儿?”宋池攥着她的手腕。 “吃饭。” 宋池:“……” 话落,虞烟消失在原地,穿梭在校园各地,吞噬恶灵,吸食怨气。 白依依站在那里,冲着宋池喊了句,“宋哥,你这次来啥忙也没帮啊。” “闭嘴。”宋池瞪了她一眼。 “哦。”白依依瞬间噤声。 宋池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符,“这个给唐小雨,让她贴身带着,不会有别的脏东西盯上她。” “好。” “道长,我……”刘蕊看向他,“我可以去看看他们吗?” “即便你不动手,他们也没几年好活了,不必为了不值得的人让自己的双手沾染上血腥。” 刘蕊点头,“我知道了。” “去吧。” 刘蕊消失在原地,远远地看了眼自己血缘上的父母,看着他们如今痛苦不堪,她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痛快,内心只有麻木。 他们是死是活,都与自己无关了。 刘蕊很想问他们,当听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刻,他们心里,是否有过一丝难过呢? 换做从前,她一定会问他们,可如今,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刘蕊又飘回宋池身边,她并不想轮回投胎。 “如果不去投胎,你会魂飞魄散。” “那就魂飞魄散吧,”刘蕊无所谓道,“我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这一世遭受的,我不想再经历一遍。” “你的奶奶,你也不在乎了?” 提到奶奶,刘蕊的脸上才有了别的情绪。 “轮回,才有可能再次见到她,魂飞魄散,就再也没有见她的可能了。” 刘蕊眨了眨眼,半晌后,才说道,“那就有劳宋道长了。” 与此同时,虞烟也吃饭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格外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回到别墅,虞烟下了车,径直回了房间。 半小时后,房门被敲响。 “有事?”虞烟开门,让开一条路。 宋池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盒子,递到虞烟面前,“给你的。” “哥哥对妹妹,都这么好吗?”虞烟问着,却并没有接,“又是口红又是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哄生气的女朋友。” “我……” “宋道长,你我非亲非故,不必对我这么好,也不要做一些会令人误会的事情,我刚才在学校吞噬了不少恶灵,现在有点累。” “你在赶我走?”她是不是忘记这是谁的地盘了? “那我走。”虞烟作势要离开,宋池连忙拉住她的手腕。 ‘妹妹,谁稀罕当你妹妹?’ 还真的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啊。 宋池拍了拍她的脑袋给她顺毛。 虞烟站在原地不动了,‘呵,把我当成小狗哄吗?以为摸一摸头就能哄好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好哄吗?’ “要我怎么做你才消气?” 虞烟眸子一沉,视线落在他的唇瓣上。 宋池也知晓她的什么主意,鬼使神差,踮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31/731805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