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摇头,声音有些发颤,“只模糊看到一点,那次做噩梦,梦里,她掐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她的脸,但我很害怕,就一直闭着眼睛,之后,她就躺在我身边抱着我的胳膊,我隐约看到人的轮廓。” 【别说了,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姐姐是做什么亏心事了吧,不然怎么不找别人,就找你】 【楼上的做个人吧,这跟做没做亏心事没有太大瓜葛,阳气不足,身子虚弱,就容易被这些东西跟上】 【点子低,八字轻,在那些东西眼里,你是亮晶晶的,自然而然会跟上你】 【下雨天,真的千万不要走小路,尤其是女生,真的不能自己一个人】 “你现在住的地方也有问题。”宋池言简意赅。 “我爸爸跟我说,现在住的这个村子,以前是刑场,村口的那座寺庙,是用来镇压的,而且,这个村子,信号也很差,只要一出村子,立马恢复正常。” 宋池点头,“你自己心里不是也有一些猜测吗?” “以前住在其他地方,从来没遇到过什么,自从搬来这里之后,就开始鬼压床,做噩梦。心里会下意识的排斥这里,甚至想逃离这儿。” 李静又说着,“第一次的时候,迷迷糊糊看见头顶一团黑雾,还听到有一个男人在讲话。第二次,我记得很清楚,情人节那天晚上,我睡着睡着,翻了个身,突然身子就不能动了。” “就感觉有人在掀我的被子,把一个孩子放在我身边,摸我的头,还有肩膀,我当时还在想这是不是就是鬼压床,意识很清醒,想动却动不了,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猛地一挣扎,就摸到了小孩子的手,很冰,很凉。” “我当时被吓得喊了一声,发出的声音却特别小,然后我就醒了,醒了以后我又睡过去,还是那个孩子,一直往我怀里钻,在我怀里睡觉,关键是,我没推开他,反而将他搂怀里睡着了。” “就又梦到,我抱着那个孩子哄他睡觉,喂他吃饭,还抱着他找他爸爸,就看到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黑,将自己裹得很严实,看不到他的长相。” “还梦到两个女人,一个死了躺在地上,身旁点着七盏灯,叫克丝洛,另外一个女的有点像神仙的装扮,说着什么就算你死了,我也要你挫骨扬灰死后不得安宁那种话,她要毁了那具尸体的时候,那个男人瞬间就不见了,我就醒了。” 醒了之后,一连好几天都不敢回自己房间睡觉。 “第三次,学校放假,我回家,那天我爸爸老板请他吃饭,所以他回来的比较晚,大概十点多那样子才回到家里,他刚回到家就叫了我的名字,睡觉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了我名字,我刚要回应,突然就醒了。” “第二天我问了我爸妈有没有叫我,他们都说没有,当天晚上,我起床上厕所,听到脚步声,很杂乱那种,起初我以为是周边邻居,但是不是,我就赶紧回房间睡觉了。”biqubao.com “大学毕业实习,我租了个公寓,实习结束后我在公寓没怎么出去,那天睡觉翻身的时候,脚边躺了个,我想往外躺,他用腿把我往里面踢,我就使劲往外躺,他就抬起身子想要睡在床的最里面,结果压到我了,我就踹了他一脚……” 李静摸了摸鼻尖,“我踹了他之后,他就睡到我那头,然后我就搂着他的脖子嚷嚷着要看他的脸,最后被我弄得无奈了,让我看了,是一张没有五官冒着黑气的脸。” 【我没听错吧?你竟然要看他的脸,还是搂着他的脖子】 【你咋不怕是一张恐怖的脸呢】 【我是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该说你心大?】 【只有我发现,小姐姐挺难杀的吗】 【虽然但是,我为什么那么想笑,脑海里有画面了】 “听我讲完,我嚷着要看他的脸,本来是没有五官的,结果变成我前男友的脸了,我直接愣在原地,醒了,真他妈晦气!” 【你不会是想你前男友了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李静没看那些评论,“去年第一次进羊圈,做了个梦中梦,在梦里我梦到我爸出轨,醒来之后跟我妈说我做的这个梦,但其实,我还在梦里。有个男的自称是我爸,拉着我的手让我留下来,跟我说对不起,还说他是逼不得已没有办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你出轨了,就很生气,甩开了他的手,一边跑一边哭,一个男的就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搂在怀里拍我后背安慰我,然后我就抱住他了,抱住他的那瞬间,一阵失重感。” “我那个时候意识还不太清醒,但已经知道自己是躺在床上,还能感受到他在抱着我,等我彻底醒来的时候,我手脚全部是凉的。” “那个男的,我觉得有点像之前的。” “再之后就是青姐跟你说的了。” 【我操,趁你病要你命,你如果答应他,估计就死了】 【你真的有点难杀啊】 【就我一个人有点好奇那个男的跟小姐姐到底有什么关系吗】 【我也有点好奇,按照你说的,那个男的算不算救了你一命】 【嘶,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只要一提到女人和小孩,我就莫名发憷】 “反正从搬来这里后,我就经常梦到这些东西,而且我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以前几乎一年都不会生病,偶尔有点小感冒,第二天就好了,但是现在……” 最起码一星期打底。 “其他的先别想,他们没有要害你的意思,现在最着急的,是缠着你要钱的那个,要送走。” “我需要怎么做?” “一只公鸡,要活的,会叫的,纸钱,香,白酒,猪肉,豆腐,圆形的饼干,十三元纸币,再是一件贴身的衣服,下个星期二带上这些东西来找我,其余的我会准备好。” 李静点头。 “务必记住一点,贴身的衣服连续穿七天,不能用水洗,晚上睡觉如果不想穿,可以放枕头底下,但不能离自己太远。” “那我还是一直穿上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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