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池摸着她的脸颊,心里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心口疼得厉害。 “好了好了,不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指腹拭去他脸上的泪珠,才不紧不慢解释道,“你昨天不是说想吃红枣粥和水晶蒸饺吗?我刚才是在厨房给你准备想吃的早饭。” 瞥了眼腕上的手表,才七点,平日里都要睡到七点半,她掐着点,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做噩梦提前醒来,还摔地上,把自己摔成这样。 顿时又心疼又心梗。 傅池上下眼皮一挤,眼泪又落了下来。 虞烟神色顿时凝重,“宝宝,除了梦到我死了,还梦到别的了吗?” “好多像神仙一样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人,都死了,还梦到了一条黑色的龙和凤凰,地上躺着好多尸体。” 傅池突然两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往她怀里扑,“烟烟不要问了,不要问了。” 虞烟的手一顿,拍着他的后背,“我不问了,不哭了。” 将他从地上抱起坐在了床上,窗外的雨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样子。 唉…… 小夫君的坏心情和天气几乎是完完全全联系在一起,只要不开心,一伤心,就以他为中心,方圆十里下大雨,且最中心的雨最大,一生气就打雷,一旦看着某人时间长了,还会被雷劈。 虞烟头疼扶额,似是想到什么,连忙掐指算着,脸顿时一沉。 呵,难怪…… 尾巴尖扫过他的脸,“给你摸尾巴,不哭了,好不好?” 傅池抱着九条尾巴,虽还伤心难过,却没有方才那般哭得厉害。 虞某人暗自松了口气,给他换了身衣裳,抱着他去了卫生间刷牙洗漱。 “我去厨房把红枣粥还有水晶蒸饺端上来,你乖乖待在房间里等我好不好啊?” 傅池摇头,挂在了虞烟身上。 行吧,抱着人型挂件去了厨房。 打开煤气,又等了一会儿,揭开锅盖,将水晶蒸饺端了出来。 傅池坐在她怀里端着粥碗小口小口喝着,红枣的香甜在嘴里弥漫开来,方才的不开心消了大半。 “哟,池娘娘起这么早啊?”王铭打了个招呼,挽起袖子,就朝灶台走去,给李思思准备爱心早餐。 一根火腿肠对半切开摆了个爱心用牙签固定,又在爱心里打了个鸡蛋,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情大好。 虞烟挑眉,开了荤的人就是不一样。 “那个,”王铭转过身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能让我蹭碗红枣粥吗?我拿别的跟你换,不白要你们的。” “我们家我说了不算,得问他,”虞烟夹起一个饺子喂着傅池,“他说可以就可以。” 哦豁,大佬还是夫管严。biqubao.com “池娘娘,”王铭有些猥琐地搓了搓手,“可以吗?就一碗。” 傅池点头,完全被王铭那几声‘池娘娘’取悦,“可以。” “小的叩谢池娘娘。” 王铭拍了拍两只袖子,朝他行了个礼。 虞烟嘴角一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见过狗腿子,没见过这么狗腿子的。 傅池摆摆手,仅剩的不开心彻底烟消云散。 他真的超喜欢别人叫他池娘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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