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铭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打开车窗询问虞烟。 “怎么弄?” 杀丧尸可以,杀恶人可以,但让他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下手,他有点下不去。 “开车。” 重新启动房车,小孩却是直接往车轮子底下钻。 李思思不得不猛打方向盘,虞烟快步走了进去将快要摔下床的傅池牢牢抱在怀里。 完了,完了完了。 她现在只能祈祷池娘娘没受伤,否则,她的小命怕是要保不住了。 虞烟抱着傅池走了出来,脸上的怒气令李思思不敢说话。 小孩从轮子底下钻出,噼里啪啦拍打着车门。 傅池被吵醒,看见了车外的小男孩。 白白胖胖,身上的衣服也还算干净,生的煞是可爱,但却让他喜欢不起来。 虞烟一直盯着傅池的脸,“宝宝要让他进来吗?” 她在试探。 傅池重新趴在她肩上,果断拒绝,“不要,不喜欢他。” 没遇到烟烟之前,他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一个小娃娃,怎么会穿的这么干净? 他被烟烟好吃好喝照顾着才白白胖胖的,如果没有其他人照顾,只会像石垚那样,他可不信这个小孩自己把自己照顾的这么好。 烟烟说了,她喜欢自己善良,但不喜欢自己盲目善良。 不然就和林柔柔一样,成了圣父。 还有,末世,那么多丧尸,他竟然从这个小孩身上看不到一丝丝恐惧。 “烟烟,这个小孩好奇怪。” 他不喜欢。 “那就,杀了。” 李思思闭嘴不说话,这小孩往车底下钻的那么熟练,可见没少干这种事情。 四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害怕呢? 她从他身上看不到恐惧,倒是看见了势在必得的得意。 藤蔓将小男孩拎在半空。 “爸爸,我害怕……” 小男孩在空中喊了一嗓子,小身子吓得直哆嗦。 她们为什么没有像那些人一样打开车子? “爸爸,爸爸,救救我……” 然而小孩喊了半天,都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吓得哭都哭不出来。 “耀哥,你就这样不管孩子了吗?” “老子想管管得了吗?这几个明显是有异能的,咱们根本打不过,走,先回去。” 几个人打算偷摸离开,“砰”的一声。 被称为耀哥的人脑袋中了一枪,正中眉心。 虞烟并不想多和他们废话,也不想听他们解释,留下一个活口带路,其余全部解决干净。 “下车,找物资。” 王铭不明所以,还是老老实实下了车。 可附近并没有什么商场又或者是便利店,哪儿来的物资? 虞烟一脚踹在他心口上,“带路。” 藤蔓栓着他的脖子,另一端被傅池牵着,像是遛狗一般。 仅剩的活口满肚子屈辱,只等着回到大本营,靠着人多的优势,杀了这几个人。 然而,虞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刚到大本营,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就被虞烟一枪击毙。 没有丝毫犹豫。 此时的虞烟比土匪更像土匪,枪指了指王铭,“你,进去。” 王铭:“……” “烟烟,你好像土匪强盗哦。”傅池吐槽了一句。 “嗯。” 虞烟语气淡淡,心情不佳,但凡她稍稍慢一些,龙崽崽就摔下去了。 一米高,摔下来该有多疼,还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 “烟烟不开心。” “等会儿就开心了。” 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就看见少儿不宜的画面,眼疾手快捂住傅池的眼睛,王铭则快速闭上眼睛捂着李思思的眼睛,被她一巴掌拍开。 傅池听到声音,安安静静趴在虞烟身上,有点不太开心。 “你们什么人?” 几个男人裤子还没穿,就转身面对着虞烟和李思思,极其恶心的眼神在她们身上来回打量。 王铭闭着眼不敢睁开,房间的地板上,躺着衣不蔽体的女子。 李思思看了眼地上的女子,瞬间怒不可遏。 上至三十几岁下至十几岁,都有。 最小的,也才十三四岁。 全部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两眼空洞,有些身下还流着血。 “你们简直不是人,畜生!”李思思提着砍刀就要让他们身首异处,被虞烟伸手拦住,“宋烟,你别拦着我!” “砍了他们的手脚,让她们自己杀。” 王铭碍于那些女子不能回头,索性那几个男人没有异能,有虞烟在,李思思也不会受伤。 耳边惨叫声此起彼伏。 虞烟从空间里拿出女装,还有水果刀菜刀这些刀具,“衣服穿上,想活命,想报仇,就亲手杀了他们,否则,死。” 有人指尖动了动,穿上衣服,捡起地上的菜刀,颤颤巍巍朝一个男人走去,手起刀落砍掉他的命根子。 接着再是他的肩膀,连砍数刀,脸上,身上溅满鲜血,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手也丝毫没有犹豫。 直到男人没了呼吸,成为一坨肉酱,女子才没了动作。 眼睛愕然,眼泪夺眶而出,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她本该有大好的人生,因为末世,因为这些男人,彻底毁了。 李思思有些于心不忍,转过了头,得到虞烟的允许,上前扶住她,将面包和水递给她。 “吃点东西吧,人要往前看,总会过去的。” 女子从她手里接过,手背擦着脸上的血,同她道了谢,才撕开包装袋狼吞虎咽的吃着。 有了她开头,就有第二个。 还有一些,没打算活着,眼神木讷,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想活的人可以救,一心求死,没必要耗费多余的精力。 虞烟揉着傅池的脑袋,转身去了农家乐的后院。 “想活下去的可以跟过来,不想活的,可以自行了断。” 她可没什么功夫去当什么心理师,一个个去安慰她们,劝解她们放下过往让她们都活下去。 旁人生死,干她何事。 李思思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劝解道,“我们会去基地,只要活下去,就还有机会,没有必要因为别人的过错让自己一直活在痛苦里。” “想活下去的,来后院。” 王铭在农家乐的厨房搜刮出一大堆的食材,还在一个巨坑里发现了不少尸体,多为老人和小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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