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曦:“……” 虞衍之:“!!!”不可以! “你是觉得我的儿子配不上你的衍儿?” 虞烟连忙摇头,求生欲极强,那分明是她家虞衍之攀了高枝好吗? 颜曦话锋一转,“还是说,你接受不了衍儿和一个男子在一起?” 虞烟再次摇头,“我和小砚思想还没那么古板,他将来和谁在一起,对方是男是女,我们不会过问,只要他开心就好。” “那你为何不同意?”颜曦刨根问底。 “我……” 颜曦眉头微蹙,“你莫不是还记着小时候唤我娘亲的事?” 虞烟:“……”你知道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她不要面子的吗?老底都被你兜完了! 颜曦无语翻了个白眼,还真是因为这个。 无非就是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将她当成了母亲,喊了她几声娘亲罢了,她自己都快忘了,也就她记到现在。 “我大了你这么多岁,将你从婴孩抚养长大,你唤我一声娘,我也受得起。” 虞烟头瞥向一旁,不是很想说话。 她不是很想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每次都觉得,她和颜曦之间的关系很尴尬。 本可以占她的便宜,顺理成章成为她名义上的母亲,却让她喊姐姐,又告诉她,她可以是姐姐,也可以是朋友。 年幼的时候不懂事时常粘着她,将她当成至亲,唯一的依靠,随着她一点点长大,二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也不似从前那般亲近,从至亲成了挚友。 正如颜曦所说,以姐妹的身份不好说出的话,那就以朋友的身份说出来。 虞衍之看了看自家娘亲,又看了看颜曦,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娘亲,衍儿继续修炼去了,娘亲再见!” 虞烟:“……” 本就尴尬的气氛,更尴尬了。 颜曦拎起一壶酒,在她不远处坐下,“当娘的人了,总该沉稳些。” “我还不沉稳?” “沉稳,装的。”颜曦毫不留情拆穿。 虞烟一梗,抿唇不语,自顾自喝酒。 颜曦手一伸,祖神印就躺在她掌心。 “你干嘛?”虞烟一脸警惕。 “你是觉得我会用祖神印杀了你还是杀了小砚?”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颜曦盯着手中的祖神印,将它塞进了虞烟的掌心。 “祖神印,可号令诸神,也可斩杀诸神,以灵力加持,三千世界没人敢动你,滴上三滴血,可以自由进入祖神之境,祖神之境灵力充沛,仙草无数,是个修炼的好去处。” “你有事情瞒着我。” 又是祖神印又是祖神之境,她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并且还是非常严重的事情。 “一有事就找我,一有事就想到我,奶娃娃没断奶吗?我只想好好过一段仅属于我和阿宸的二人世界,不想被你打扰,懂?” 颜曦就差直接对她说你个电灯泡一边玩儿去。 “神界的那些酒囊饭袋还伤不了我,你的祖神印只对神界的人有用,碰上冥族或者是魔族的人,它就只是一块琉璃石头。” 虞烟一下又一下的抛着祖神印,脸色有些难看,“如今的神界,除了你和创世神尊,没人是我的对手,你的担心多余了。” “另外,祖神之境只有祖神可以进入,我若是进入,以什么身份进入?祖神吗?我若是祖神,那你又是什么?” “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说的?为什么一有事情你就瞒着我们所有人,你是觉得我们都是无用的废物,即便告诉我们也无用吗?” “阿颜,我厌极了你所有事情都憋在心里怎么都不肯说出来的样子,打着为我们好的名号,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将我们当成傻子!” 颜曦抬头看她,“如果哪天,你集齐了小砚的魂魄,好不容易同他相聚,就在你以为,你能和他共度余生,举案齐眉的时候,他再次为了救你死在你面前,你会如何?” “你什么意思?”虞烟脸色一变。 “字面意思,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你该如何?” 虞烟的掌心一点点攥紧。 颜曦笑着,“同你说句玩笑话,瞧把你吓得。” “你的死劫快到了,对吗?”虞烟问道。 颜曦的手一顿,笑容僵硬在脸上。 “锦宸会再次因你而死,是吗?”虞烟又问道。 “他不会死,他会平平安安地活着,直到寿终正寝。” “那就是你会死。你将这些东西给我,是想让我代替你成为新一任的祖神,替你守护六界。” 颜曦抬眸望她,“就不能假装不知道,装傻一回吗?” “不能,我对六界没有兴趣,也不想守护那些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 二人相视无言,气氛再次僵持不下。 虞烟深吸一口气,“你当了这么多年的提线木偶,如今还想让我走你的老路吗?这个祖神你当的开心吗?” “如果我说,我死了,你的母亲能回来呢?” “你什么意思?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还是说,万年的朝夕相处,比不过在她肚子里的那几个月?” “什么叫做你死了她能回来?我虞烟究竟是做了什么令你心寒的事,能让你说出这种话?” 虞烟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白皙的脸蛋现在面红耳赤,“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别伟大?” “你先冷静一些,别那么激动,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颜曦皱了皱眉,稍稍捂着耳朵。 “你能说出什么好话?”虞烟气急,直接指着她的鼻子开骂,“从你嘴里出来的能有什么好话?” 颜曦默默召出了噬魂鞭,“别以为你如今大了当娘了我就不会打你,从前不打你是看你小舍不得打你,但今非昔比,别逼我弥补你儿时的遗憾。” 虞烟狠狠瞪着她,翎月剑跃跃欲出,然而颜曦面不改色,就像大人在看无理取闹撒泼打滚的熊孩子。 扭过头不去看她,咬牙切齿道,“倚老卖老,打着为我好的名号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 “骂完了吗?骂完了可以安静下来听我说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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