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虞烟反驳道,“我来找你是因为别的事情,而不是听你在这里耳提面命唠唠叨叨教导我。” 因为她的这一句话,膳房的气氛剑拔弩张。 门外的锦宸弑月噬魂三人,顿时屏住呼吸倒吸一口冷气,整齐划一,手捂着自己的心口。 内心直呼,哦豁,完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颜曦望着她,而虞烟则是面无表情地抬眸和她对视着,丝毫不畏惧。 “为什么一定要用弑神令?我告诫过你,以你如今的能力,还不足以使用弑神令,会遭受到反噬,为什么不听?” “泯幽该死。” “所以你就要和他同归于尽吗?如果不是我那半身神力护着你,你现在会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虞烟瞥她一眼,转身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颜曦冷喝一声,抬手间就束起结界,将她二人与外界隔绝。 “卿窈是谁?我和她是什么关系?还有我体内的封印,又是怎么回事?”虞烟开门见山,丝毫没有藏着掖着。 颜曦别开视线,保持沉默。 “难道我没有资格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没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力吗?” “你就算是知道又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世,然后杀了我,替你父母报仇吗?” “什么?”虞烟瞳孔一缩。 “你的母亲,卿窈,是我杀的,你的父亲,心魔族的王,苍冥,是我封印的,你要替他们报仇吗?”颜曦大声质问道,步步朝她走去,“我把你养大,一为愧疚,二为私心,你要杀了我吗?” 虞烟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不,我不信你说的话。” “不信?不信那就对了,”颜曦冷哼一声,脸色沉了下来,“你母亲的死跟我毫无瓜葛,但你父亲,确实是我封印的。” “天地初开,两股灵气分别成了师尊和魑麗,师尊创造了六界,给了他们七情六欲,你的父亲苍冥,是由万生万物滋养而生的心魔,也被成为灭世神尊。” “心魔族的人嗜血,喜杀戮,苍冥想要一统六界,四处征战,六界怨声载道,你母亲卿窈,是神族的战神,奉师尊之令诛杀苍冥,苍冥自导自演了一部美女救英雄的剧,骗了你母亲,也俘获了你母亲的心。” “两人日久生情,也就有了你,你母亲临盆在即,苍冥卷土重来,险些屠了六界。不得已,她自爆元神,击退心魔族,用毕生修为,保全了你的一丝残魂。” “那日我在祖神之境修炼,却看见了卿窈,准确来说,是她的执念,是她让我去石像那里将你带回,也是她托我将你抚养长大。” “至于苍冥,是在你的残魂与这副躯体融为一体也就是你诞生那日,被我封印在忘忧河畔。你是苍冥的血脉,我怕心魔一族的人找到你,所以才和师尊联手在你身上下了禁制。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个孩子呢?”虞烟问道。 “早在我找到她之前,就已经被冻死饿死在雪山。” 虞烟垂眸没再说话。 “你杀了他们,也算是给她报了仇。” 颜曦撤了结界,端着糕点离开,经过她身边时,虞烟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如果哪一天,我的另一半血脉觉醒了,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杀害了很多人,你该如何?” “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除非我死。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将小砚带回来,至于旁的,不需要你去担心。” 颜曦瞥了眼桌上的梅子酥,“吃完糕点早些回三千世界,别让他等太久。” 虞烟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脸上捕捉点别的东西,却什么都没有。 末了点点头。 罢了,老凤凰一向隐藏的很好,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说的话真假参半不能全信,全信你就傻了。 吃了几块梅子酥,看了眼已经温热的汤药,端起碗一饮而尽,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老凤凰什么时候才能不将她当成小孩子? * 胸口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时宴的手正紧紧握着她的手,眉头拧在一起,睡得并不安稳。 掌心抚着他的脑袋,眼里闪过笑意,施了个瞌睡咒,将人抱起,褪去外衣,鞋子,轻放在床的里侧。 【宿主,呜……你终于回来了,呜哇……你再不回来,系统我啊,就要挂机了!】 殚精竭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暗中护了她十八年,她终于恢复记忆了。 “嗯,辛苦了。” 999一愣,它听到了啥? 【不辛苦不辛苦,宿主恢复记忆就好。】999欢快地摇着尾巴。 虞烟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盘腿打坐,逼出体内的毒。 “将剧情传给我。” 【好的!】 接受完剧情,虞烟抵着时宴的额头,内心却有些庆幸,还好,失去记忆的她长了嘴,没将他弄丢。 “宝宝,我回来了。” 吻了吻小夫君的唇角,下一秒,一种怪异的感觉随之而来。 这个位面,她变得这么敏感吗? 【宿主,女尊位面嘛,很正常的。】 实在不行的话,将少君弄醒,炒个菜不就好了? 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还有小宿主,或是小少君。 穿上鞋子跑了出去,泡了个冷水澡,有些头疼地捏着眉心。 龙崽崽现在不过十五岁…… 太不是人了。 虞烟瞥了眼自己,缺了信息素的女a男o…… 内心默念清心咒,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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