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里,虞烟刚将人放下,就被他搂住了脖子。 “出息了,连我都开始骗了。” “夫君,”池砚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我不喜欢他,你不要去见他好不好?或者,你把我也带上,我和你一起去。” 池砚瓮声瓮气语气里还有些委屈,“我不想你和他单独在一起。” “好,听乖宝的。” 池砚揪住她胸前的一缕头发缠住自己的小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不让你见他你真的不见他?” “嗯。” 池砚小声哼了一声,“你若是敢背着我去见他,我就回人鱼族,再也不要见你,我找别的鱼生小鱼仔。” “乖宝刚才说什么?”虞烟掏了掏耳朵,“我方才没听见。” 见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某条鱼瞬间怂了,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我刚才说,我想和夫君生小鱼仔。” “是吗?乖宝真是这么说的?我怎么听到你要找别的鱼……” 池砚一把捂住她的嘴,一本正经道,“夫君听错了,出现了幻觉,我怎么会找别的鱼生小鱼仔呢,我最爱夫君了。” 说完之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掉进了虞烟挖的坑里。 “夫君,唔……” 一不小心就被她套路了,狡猾的像只狐狸。 * 三个月后 “主子,按照您的吩咐,一切准备妥当。” 霍影手里攥着血珍珠,往皇宫的方向望去,“明日登基大典,届时一定能救出陛下,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寝宫里,池砚缩在她怀里枕着她的胳膊,睫毛上的泪珠还没有干,膝盖又酸又痛,在她怀里哼哼唧唧,浑身上下都叫嚣着不适,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没什么力气,一定要把她从床上踹下去。 “早点睡,明日登基大典。” 池砚恨恨地瞪着她,她竟然好意思让他早点睡。 他不想早点睡吗?是他不想睡觉的吗? 虞烟掌心贴着他的腰轻轻揉着,慢慢的,池砚沉沉睡去。 次日的登基大典,虞烟并没有叫醒他,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将人打横抱起,消失在原地。 登基大典上,身着五爪龙袍,受文武百官朝拜。 尽管那些大臣对她很是不服,却又不得不选择顺从。 而那些百姓,他们并不在意龙椅上的人是谁,他们只在意,那龙椅上的人能否让他们吃饱穿暖,能否让他们安居乐业,国泰民安,其余的,他们不关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齐声高呼,虞烟坐在龙椅上冷眼望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 “你欠本座一个人情。”虞烟和识海里的顾余说着话。 顾余莞尔轻笑,“女帝陛下,若是我答应了你的条件呢?” “那便不欠了。” 顾余噗嗤笑出了声,这位大神仙,看上去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啊。 余光不经意间看见了霍驰,眸子里带着淡淡的哀伤。 “怎么,舍不得了?” “如果没有忘情蛊,该多好,”顾余自嘲地笑着,“青梅竹马,两心相悦,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抹去他关于我的所有记忆吧,让他好好当他的皇帝。” 只不过,从此以后,再没有那个护国将军了…… 霍驰,余生安好。 手中的玉佩咔嚓一声碎成了两半,霍驰猛地抬头看向了虞烟。 只见她正襟危坐,挺直了脊背,双眼如同一潭死水,毫无生气,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顾余静静地望着他,魂体消失在原地。 “顾余!”霍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biqubao.com 等醒来,已经没了关于顾余的所有记忆。 “哥,你醒了?” 霍驰捏着眉心,“我怎么了?” 霍影一顿,随即笑道,“还能怎么,不眠不休处理政务,身子哪里受得了?” “处理政务?” 怎么觉得,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心里空落落的。 “你不会是劳累过度,失忆了吧?哥你别吓我啊!太医!”霍影作势要跑去喊太医,被霍驰制止了。 “头还有些晕,一时没想起来。” “这样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失忆了呢。我让他们传膳,你身子还很差,要好好养着,养好了身子,你才能继续处理政务。” 霍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你是怕我将那些东西交给你吧?” “我最讨厌麻烦了。” 虞烟假死离开京城,同池砚在人鱼族拜堂成婚,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气得某条鱼想要回京城。 将人欺负狠了,就被关在门外,然后若无其事地跳窗。 跳窗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霍影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在霍驰面前提及顾余,满朝文武对新皇的死只字未言,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般,各司其职。 每每有大臣提出选秀,霍驰总会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在位期间,百姓吃饱穿暖,安居乐业,成为他们心中的明君。 四十年后,霍驰因病去世,宫人为他整理遗容时,发现他右手掌心握着那枚碎裂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余”字。 (本世界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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