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晓虞烟现在有多郁闷。 “乖宝,我真的是你夫君。” 池墨:“%%¥%#¥#。”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了算。 面对虞烟时笑脸相迎,背对着虞烟龇着个牙。 嗷呜,咬你!哼!拐鱼的鱼贩子,才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得想办法逃走才行。 要逃跑,得先取得她的信任,悄悄逃走。 接连几天,池墨都在想法子离开。 “将军,陛下召您入宫。” 池墨捧着碗两眼放光,她出去了,他不就可以逃跑了吗? 虞烟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心思,揉了揉他的脑袋,“乖宝,乖乖在府里等我回来,如果我回来发现你不在……” “%¥#!”我保证乖乖待在府里,等你回来! 虞烟笑了笑,小夫君,你的话你自己信吗? 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将他搂进怀里,“等我回来。” 池墨点点头,内心却是不断地祈祷她快点离开。 等虞烟真的离开了,他却有点舍不得了。 鱼贩子对他很好,每天喂他吃的喂他喝的,还搂着他睡觉,还要亲他抱他。 他好像,还挺喜欢鱼贩子的。 不行不行,鱼贩子是人,人类都是狡猾的,她肯定是骗他的。 “夫人……” 侍从喊了他一声,池墨立即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状态,仿佛随时能撕碎了他一般。 吓得侍从连忙跑开。 果真是愚蠢的人类,吓一吓他们立马就跑了,哈哈哈…… 端着碗继续吃着早膳,多吃一点,才有力气逃跑。 吃好早膳,池墨左顾右盼,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东西,怕自己路上会肚子饿,只打包带走了一些馒头和糕点,关上房门,准备跑路。 奇怪,为什么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啊? 999:少君,因为那是宿主提前打好招呼了,你可千万不要逃跑啊…… 虞烟从皇宫回来,某条鱼已经跑了。 小夫君,还真是不听话啊。 离城门只有三步之遥。 “乖宝,你想去哪儿啊?” 池墨身子一僵,鱼贩子怎么找到他的? 他已经感受到鱼贩子生气了。 鱼贩子现在好凶…… 完了完了,他不会要变成鱼汤了吧? 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等醒来时,眼前漆黑一片,好像有什么东西蒙住了他的眼睛。 稍稍动弹了几下,发现自己的手被铁链锁住了。 “醒了?”虞烟摘下了蒙住他眼睛的黑色绸缎,指着金色的笼子,“乖宝,特意为你准备的,喜欢吗?” 他在笼子里…… 笼子将池子一整个围住,而他正处在池子正中央,屁股底下,是他最喜欢的蚌壳。 虞烟捏着他的下颚迫使他和自己对视,“为什么要跑呢?你不是答应过我会乖乖待在府里等我回来吗?乖宝,你怎么能骗我呢?” 池墨有些害怕她这个样子,偏执,阴翳,像个疯子。 鱼尾慢慢蜷缩成一个球,眼泪从眼尾滑落,成为两颗珍珠。 “夫君,你别这样,乖宝害怕……”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鱼贩子这个样子。 龙崽崽的身子轻轻颤抖着,“夫君,乖宝怕,你抱抱乖宝……” 朝她张开了双臂,“夫君抱抱乖宝……” 虞烟坐在原地不为所动,“好好待在这里,一日三餐我会亲自给你送过来。乖宝,你在我这儿已经没有可信度了。” “夫君……” 池墨见她离开,下意识伸手去抓她的手腕,铁链叮当作响。 虞烟转身离开就听到龙崽崽轻轻啜泣,舌尖顶着上颚,又转头快步走到他身边,将他拦腰抱起,抱回了卧房。 池墨搂着她的脖子脸埋进她的脖颈,小声啜泣着。 但是,光打雷,不下雨。 “下不为例,再有下次,我一定将你关起来让你见不到所有人。” “不会再有下次了。”池墨保证着,说的一脸真诚。 见虞烟脸色仍然很难看,主动亲了亲她的唇角,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尾巴上,“给你摸尾巴,别人想摸还摸不到呢。”biqubao.com “夫君,不生气了好不好嘛,乖宝亲亲你……” 说着又“啵唧”了她好几口。 “肚子饿不饿?”虞烟脸色缓和了一些,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 “我让他们传膳。” “好。” 侍女端着饭菜鱼贯而入,匆匆放下,匆匆离开,一直低着头不敢抬眸。 “杏仁酪!” 池墨两眼放光,起身正要去端,却被虞烟捷足先登。 “想吃?” “嗯。”池墨舔了舔唇瓣,他最喜欢吃杏仁酪了。 然而虞烟当着他的面将那碗杏仁酪吃了个干净。 池墨:你信不信我掉小珍珠给你看啊? “因为你不听话,所以没有杏仁酪吃。” 话音刚落,某条鱼就从她腿上离开,坐到了她对面,拿起筷子蒙头吃着饭菜,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一句话都没有。 吃过晚膳,池墨自顾自地躺在床上,背对着她,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虞烟倚着床头看着兵书,估摸着时间,手一挥,将所有的蜡烛全部熄灭了。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龙崽崽委屈地缩成一小团,往墙的方向挪了挪。 再也不要喜欢鱼贩子了,不仅把他拐到这里,还要将他关起来,连杏仁酪都不给他吃。 现在连哄都不哄他,自己睡着了。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手背擦了擦眼泪,从床上坐起身,看了眼身边的鱼贩子,愈发觉得委屈。 虞烟缓缓睁开眼睛,下了床将屋里蜡烛点燃,“你若是想回人鱼族,明日我送你回去。” 池墨呆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都没说,两手抱着膝盖,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儿。 “不是不要你,”虞烟在他身旁坐下,将他搂进了怀里,“你离家这么长时间,想他们了也正常,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自己忽略了你的感受。” “京城里的事情我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明日我同你一起回人鱼族看望他们,好不好?” 池墨倚在她怀里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让他们再做一碗杏仁酪送过来,不哭了好不好?” “我的杏仁酪,呜……” 虞烟:敢情他不是因为回不了人鱼族而伤心,而是因为杏仁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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