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了,砚儿放心,以后我在这儿,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那些人坏,他们不让砚儿吃饭,只让砚儿喝汤,砚儿肚子好饿好饿。他们还要打砚儿。” 告状砚又上线了。 “姐姐帮你教训他们,好不好?” “揍他们,打烂他们的屁股。哼!”南宫砚手握成拳,还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砚儿乖乖听姐姐话吗?” 南宫砚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姐姐问砚儿的问题,砚儿要如实回答,不能骗姐姐,不然姐姐打你屁股。” 南宫砚连忙捂着自己的屁股,“不打……” “砚儿知道是谁将你推下来的吗?” 南宫砚仔细回想了一番,“我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他用布包住了脸,但我看到他右眼眼角,有疤。手腕,有一只黑色的鸟。” 【少君说的,应该是影卫身上的刺青。】 “砚儿还看到什么了?” 南宫砚摇摇头,“没有了。” “皇后娘娘对砚儿好不好?” 南宫砚点头,又摇头,带着哭腔道,“弟弟没出生前,母后对砚儿很好,弟弟出生后,母后就不喜欢砚儿了,她说砚儿傻,给她丢人。” “砚儿不傻,砚儿最聪明了。” 南宫砚哼哼了两声,“砚儿才不傻。” “王妃。” 听到婢女的声音,南宫砚下意识地攥住了她的手,闭眼装睡。 “不怕,进来。” 婢女端着米粥毕恭毕敬,“王妃,粥煮好了。” 虞烟抬了抬下巴,“放那儿吧。” “喏。” 因为虞烟刚进府的光辉事迹,膳房的人没敢造次。 “你现在身子还很弱,先将就吃点米粥。” 盛着米粥的勺子放在他唇瓣,南宫砚吃了一口,随后就乖巧等着虞烟的投喂。 吃了一碗米粥,胃顿时舒服了不少。 “躺着好好睡一觉。” 南宫砚连忙抓住她的手腕,神色慌张,“你是不是要走了?” “不走,我是你的王妃,我叫柳烟,”虞烟亲了亲他的脸颊,“我只是出去教训那些欺负砚儿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你可以早点回来陪砚儿吗?” “好,我早点回来陪砚儿。” 虞烟一直等他睡着才离开,脸上的笑容也霎时消失不见。 “王妃。” “府中所有人一炷香内去前厅等着本宫,如果耳朵不好没听到本宫的话,本宫可以帮你们治治。” 婢女吓得连忙去传话。 一炷香后,下人不情不愿懒懒散散成群结队来到了前厅。 虞烟身上还穿着嫁衣,坐在太师椅上优哉游哉喝着茶。 “人都到齐了?” “回王妃的话,秋桃姐姐还未到。” 虞烟抬了抬眼皮,“就是那个让本宫亲力亲为的?” 婢女抿了抿唇瓣,“是。” “找两个人把她抬过来。其余人,跪下。” 两个家丁对视了一眼,将秋桃连拖带拽强行拖了过来。 “王妃,人已带到。” “我是皇后娘娘的人,你岂敢动我,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秋桃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着。 “蠢货,入了我晋王府,那便是我晋王府的奴才,皇后娘娘将你们派来伺候晋王殿下,你们就是晋王府的人,殿下和本宫,才是你们的主子。” “你一口一个皇后娘娘的人,是在威胁本宫不成?皇后娘娘派你们服侍殿下,你们服侍的如何自己心知肚明,若是让外人知晓,娘娘名声受损,你们的下场会如何?” 虞烟放下茶盏,扶着身边婢女的胳膊缓缓起身,“本宫问你们,贴身伺候殿下的,是哪几位?本宫希望你们自觉站起来,若是让本宫亲自揪出来,你们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王妃娘娘,是秋桃和春杏!” 跪在最角落的一个绿衣女子哆哆嗦嗦站起了身,“奴婢春杏,拜见王妃。” “王爷身上的伤,何人所为?” “是秋桃!”春杏连忙答道,生怕晚一秒就波及到自己。 “王爷的衣食起居又是谁负责?” “是奴婢,秋桃只让奴婢喂殿下米汤,说殿下吃得多,会弄脏被褥,让奴婢只喂殿下喝些汤汤水水。” 闻言,虞烟平静地坐下。 “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你们只有死路一条,老实本分待在晋王府,对殿下忠心耿耿,听命于殿下和本宫,本宫可以保你们一条命。” “谁如果能砍下秋桃的那一双手,本宫赏五十两白银。割了她的舌头,剜去她的眼睛,本宫赏一百两白银。” 虞烟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婢女将银两放在了桌上。 “本宫只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三声之后如果还没有人,”虞烟莞尔轻笑,“那就留下你们所有人的性命。是死是活,本宫让你们自己选择。”biqubao.com “哐当”一声,虞烟将一把刀扔在了地上。 “3,2……” 一个婢女站起身,眼中带着一抹狠戾,捡起地上的刀手起刀落砍了秋桃的手,丝毫没有犹豫,拔下头上的珠花就戳进秋桃的眼睛里,在她张嘴喊叫的那一瞬间,割了她的舌头,手伸进她的眼眶,将她的眼珠子抠了出来。 “娘娘,”婢女捧着秋桃的双手,双眼,舌头走到虞烟面前,明明怕得不行,却还是面不改色,“银两。” 虞烟杯盖刮着茶沫,不紧不慢喝着茶,直到杯中的茶喝完,才问道,“叫什么名字?” “奴婢秋月。” “和她有仇?” “是。” 虞烟搁下茶杯,下巴指了指秋桃,“本宫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如何?她随你处置,你想怎么折磨她都可以,不过,本宫有个条件。” 秋月抬眸,“奴婢贱命一条,入了晋王府,您便是奴婢的主子,奴婢甘愿为娘娘做牛做马。” “本宫的条件很简单,贴身服侍本宫就好。” “奴婢拜见主子。”秋月将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丢,跪在地上行礼。 “一百五十两,你的了。管家。” 管家哆哆嗦嗦走到虞烟身前,直觉告诉他,这个王妃不好惹,他惹不起。 “王妃。” 虞烟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账簿现在拿给本宫看看。” 管家心一跳,账簿,他哪儿来的账簿?现在拿给她,他连做假账的时间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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