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一块儿去,现在乖乖睡觉。” “好~” * 虞烟找到颜曦的时候,她正躺在屋顶上优哉游哉喝着青梅酒,一边喝酒,一边赏月,旁边还摆着一盘枣泥绿豆糕。 “你倒是清闲。” “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颜曦头枕着胳膊,“陆媛是棵好苗子,如今十方界主已死,该培养培养新人了。” 虞烟在她身旁坐下,拿了块枣泥绿豆糕,轻咬了一口,味道还和从前一样,心境却是完全不同了。 “阿颜,如今的你,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从前我以为我很了解你,你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我都猜到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可到头来,我发现,我好像从未了解过你。” 颜曦突然笑了,脸颊有些红,眼神迷离显然有些喝醉了,“我也不知道哪面才是最真实的自己,也早已经忘记,最初的自己是怎样的了,我只知道,我如今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颜曦呆呆地望着天上的月亮,抬手间,月光似银蛇一般缠绕着她的手腕,最终凝聚成一颗银白色的珠子。 “这颗珠子你交给小砚,若是有空,在位面挑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提拔成为十方界主,自己挑的,总会放心些。” “嗯。” “早些回去吧,明天还有场恶战要打。” 虞烟走了,临走前还不忘顺走她做的那一盘子桂花糕。 连盘子一块端走了。 还把剩余的青梅酒一块带走了。 颜曦无奈失笑,她的小棉袄漏风啊。 * 第二日下午三点,陆媛吞服易容丹伪装成池砚的模样,来到了郊外的烂尾楼。 “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沈思思站在三楼,指了指自己身侧,“瞧瞧那是谁?” 苏旻双手被绳子捆住,而绳子的另一端,在一个刀疤脸男人手中。 只要刀疤脸一松手,苏旻不死也残。 “沈思思,你说过只要我来,你就放了他。” 沈思思两手环胸,轻蔑一笑,“你先上来再说。别耍花招。” 陆媛乖乖照做,爬上三楼,和沈思思面对面,视线却一直落在苏旻身上。 “放了他。” “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沈思思朝刀疤脸使了个眼色,刀疤脸将他拉了上来,随意丢在地上。 苏旻疼得“闷哼”一声,痛苦地皱着眉。 他的肋骨,被沈思思打断了,手筋,也被她挑断了。 他再也不能画画了…… “阿媛……” 好可惜啊,才刚和她结婚没多久,这会儿,她一定急疯了吧? “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啊?”沈思思走到苏旻身前,脚踩在他的心口上,“我打断了他的肋骨,挑断了他的手筋,还喂了他蛇毒,仅此而已。” “池砚,别轻举妄动,我这一脚下去,你猜他会不会死?” 隐身躲在暗处的池砚猛地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用了十成十的力度,“你猜老子这一脚,能断你几根肋骨?” 沈思思没有防备,被他踹了个正着,肋骨断了四根。 陆媛见池砚照顾着苏旻,一个箭步冲到沈思思面前,一拳打在她的胸口,又猛地一拳打在她的后背。 沈思思一个翻身挣脱陆媛的束缚,两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虞烟倚着墙面,点燃了一根香烟看着自家宝贝,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宿主不出手吗?】 “沈思思伤了苏旻,总得让陆媛出口恶气。检查一下苏旻现在的身体情况。” 【肋骨断了八根,伤到了脏器,沈思思还故意在他身上划了很多刀子,失血过多,手筋被挑断,他的体内,还有蛇妖的毒,怕是不成了。】 “苏旻,醒醒!”池砚拍了拍他的脸。 刀疤脸站在一旁,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一般一动不动。 “阿媛……” “陆媛姐在收拾沈思思,苏旻,你得撑下去,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为了陆媛姐,你得活着。” 苏旻轻轻摇摇头,不舍地看着陆媛,“我活不成了……” “我说你能活你就能活,陆媛姐昨天找你都快发疯了,我们所有人都在想法子救你,为了陆媛姐,为了苏姐姐,也为了你自己,你一定要撑下去。” “咳咳咳……”苏旻咳出了黑血。 陆媛下意识地看向苏旻,被沈思思钻了空子,一刀捅在了小腹上。 虞烟吸完最后一口烟,脚尖捻灭烟蒂,抬手设了个结界,将池砚和苏旻护在其中。 捡起一旁的铁棍,一棍抡在沈思思的后背上,像打棒球一般,打完后背又打在小腹,沈思思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我给你松松皮。” 沈思思拼尽全力都没能伤虞烟分毫。 “虞烟!我杀了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你鸠占鹊巢我不能物归原主?你要杀我我就只能逆来顺受?合着我反抗还是我的错了?这是什么道理?”biqubao.com 虞烟松开了她,等着她用禁术。 主要是,想看看这禁术到底有多强。 沈思思用了禁术,周身瞬间被黑烟所包围,动作僵硬犹如丧尸,声音就像卡了一口万年老痰,听得虞烟难受得紧。 沈思思用尽毕生所学给虞烟致命一击,却被虞烟轻松躲过。 “这就是你的禁术?果然废物学了禁术,依旧是废物。” 虞烟抬起手,沈思思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遏制住了一般,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轻易化解自己的禁术? 虞烟胳膊一甩,沈思思“嘭”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走到陆媛身前将她扶起身。 此时另外一边,池砚盘腿而坐用自己的妖丹化解苏旻体内的蛇毒,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妖力也逐渐不支。 虞烟忙将颜曦给的珠子推至池砚体内,灵力护着他的心脉。 白色的妖丹逐渐被蛇毒染成黑色,随着蛇毒的排出,苏旻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妖力修复好他的肋骨和断了的手筋。 救护车和警车及时赶来。 “姐姐……”池砚两眼一黑往她怀里摔去,脸白的吓人,“我想睡觉,你抱着我。” “好,我抱着你睡。” “虞烟……” 虞烟淡淡瞥她一眼,“命保住了,手也保住了,还有些皮外伤,养养就好。” “警察,不许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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