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您阻止了主人,相当于杀了她。” 魑麗紧握双拳,额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暮尘,你个狗东西,老子艹你祖宗!你他妈眼一闭什么事都没了,留下小颜儿一个人受苦受难,老子当初就不该放手!” “轰隆隆……” 一道天雷顺势而下,正要落在颜曦身上,被魑麗设结界挡住。 魑麗一边设结界护着颜曦,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咒骂着暮尘,将他毕生所有难听的词汇都用上了。 八十一道天雷接连打在结界上。 “结界要碎了,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凉拌!给老子撑住了!老子就不信,还奈何不了这天雷!” 玄冥躲在暗处静静观望着一切。 “帝尊可要帮忙?” “帮忙?”玄冥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两手环胸,“哪里需要小爷帮忙?你少瞎操心,小爷的这位长嫂,厉害着呢。”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把他哥迷得失了心智,为她丢了命。 玄冥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手心紧张得冒汗。 魑麗干什么吃的?连个天雷都奈何不了?大哥,你好歹是个魔尊,怎么一点用都没有,难怪追不上长嫂被我哥捷足先登。 魑麗: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 玄冥冷嗤一声,目光落在两个死去的侄儿身上,止不住的心疼。 四个老不死的,小爷我迟早灭了你们。 “抄家伙,去神族。” “帝尊?”下属被他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爷我心情不好,闲来无事,杀几个杂碎解解闷。” 下属:“……” “要不要属下,将虞烟神尊引来?” “你是嫌小爷活太久了是吗?”玄冥一脚踹在下属腿上,“这里她一个人可以搞定,咱们,去神族,搞搞那四个老不死的。” 魑麗被强光刺的睁不开眼,强光褪去,便看见颜曦被凤凰之火所吞噬,紧接着,听到一声慷锵有力的凤凰鸣啼,一只凤凰在空中展翅翱翔。 涅槃?不愧是我哥看上的女人,不愧是我敬爱的嫂嫂。 嘿嘿(*^▽^*) 但一想到暮尘,玄冥顿时小脸一垮,兄长啊兄长,你可得好好对嫂嫂啊。 玄冥眼眶一热,鼻子一酸,抄起家伙就去了神族。 砍死那四个老不死的。 颜曦恢复成人形,手里捧着一朵绽开的金莲,花蕊处,两个孩子的魂魄紧紧相拥蜷缩在一起,胸腔微微起伏。 “小颜儿……” “莲花,开了,孩子的魂魄,我找到了。” “你可以,不用再被他们威胁了。”魑麗哑声道。 颜曦将莲花置于心口,用心头血滋养。 她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复仇了。 * 三十三重天,长老殿 玄冥握着手中灵器,偷偷摸摸溜进了长老殿,扒拉着窗户,手指戳出一个小洞,悄咪咪地偷听墙角。 “你一直转来转去,急什么?”四长老放下茶杯。 “你说我急什么?一旦颜曦恢复记忆,死的就是我们。”二长老眉头紧蹙,今天一直心慌,七上八下,总有不好的预感。 四长老不以为意,“她不敢,那两个小畜生还在我们手里,只要让她以为那两个小畜生还活着,她就只能任由我们拿捏。” “她是祖神又如何?若不是创世神尊收养她,指不定在哪儿流浪乞讨,就算没有那两个小畜生,还有锦宸不是吗?” “锦宸不是她的软肋,暮尘才是。”大长老淡淡道。 四长老眸子轻晃,“暮尘,在主人手上,不是吗?” 玄冥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恶心至极,若不是他们,兄长和嫂嫂怎会分开? 转动手中的利刃,正欲冲进去和他们决一死战,嘴巴就被人捂住,锁住脖子强行带离长老殿。 “谁?放开小爷!” 锦宸抬手就在他脑门上重重敲了一下,玄冥顿时眼冒金星。 “蠢货!” 这声音?这称呼?还有这打人的动作?还有这熟悉的气息,这一模一样的长相…… “哥!”玄冥扑进他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哥你终于回来了,呜……我好想你……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呜哇……” 锦宸眼瞅着他的鼻涕要流到自己衣服上,咬牙切齿道,“松开。” “我不,我不松开!你打死我我也不松开!我找了你好久,我好想你啊哥……” 玄冥在他怀里哭了好长时间,后知后觉道,“哥,你现在好矮啊。” 锦宸:“……”亲弟弟,不能打,不能打,我忍。 玄冥仗着现在比他高,搂住他的脖子贱兮兮道,“叫声哥哥听听啊……” 锦宸的拳头越握越紧,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疼!” “单枪匹马也敢来长老殿,你是嫌自己活得够久了吗?”锦宸厉声呵斥着。 “活得久的人,是他们,该死的也是他们,若不是他们,你会死吗?现在的这个局面,都是他们造成的。你知不知道,嫂嫂差点被他们害死,你的两个儿子也死在他们手里!” 锦宸浑身一僵,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玄冥耷拉着脑袋,“你死的时候,嫂嫂已经怀胎了,为了生下那两个孩子,连命都不要了,神族孕育异族的血脉,稍有差池,便是母子俱亡,若不是我在木屋找到她,她就死了。” “那四个老不死的狗东西取了嫂嫂的凤凰血,还抱走我的小侄儿将他们残忍杀害,针线封嘴,噬魂钉嵌入他们的头颅,眼睛,耳朵,骂他们是小畜生,哥,我不该杀了他们吗?” “你根本不知道嫂嫂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如果我不说,嫂嫂永远不会让你知道,”玄冥狠狠抹了把眼泪,“她刚才,就差点死了。” 玄冥话还没说完,锦宸就消失在原地。 “哥你等等我啊!” 打架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他呢? “哐当”一声,长老殿的大门被锦宸一脚踹开。 四个长老还未看清来人是谁,只看到一道蓝色残影,等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一掌拍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把老骨头架子,差点被摔碎。 “谁?” “我儿体内的噬魂钉,谁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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