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曦扯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声音沙哑道,“我想你了,过了一万多年,他们都以为,我把你忘了,可我没忘。” “和你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从未忘记。” “我从天帝那儿抱来了一个孩子,他和你长得很像,不仅长得像,就连性格,也是那么像,我险些以为,是你回来了,可他不是你……” “我明明知道他不是你,可我还是爱上他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真的该放手了,我今天来,是来跟你道别的,是咱们两个有缘无分,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会和他成亲,你会祝福我的,对吧?” 颜曦掌心凝聚着一团火,将密道里的一切都烧了个干干净净,大火旁,颜曦穿着曾经和他大婚时的嫁衣,在月下起舞,眸子里的泪珠将一切都映入她的眼帘。 火,将一切都烧成灰烬。 身上的大红嫁衣被她脱下丢弃在地上,在落地的那一瞬间,燃起了大火。 “主人。”弑月站在她身后,将一件大氅披在她身上。 “回去吧。” 颜曦回了寝殿,在锦宸身边躺下,将人搂进怀里。 锦宸醒来的时候,恨不得一脚将她从床上踹下去。 他的腰…… “大凤凰,”锦宸戳着她的脸,“我腰疼。” 颜曦手搭在他腰间给他揉了揉,十分无奈,“昨晚是谁作腰的?” 锦宸气鼓鼓不服气,小声嘟哝道,“屁屁也疼。” “我去拿药膏。” 锦宸眸子轻晃,拉着她的手打秋千,“姐姐~”m.biqubao.com “腰不疼了?屁股不疼了?” “姐姐~你抱抱宝贝嘛~”锦宸瘪瘪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颜曦捂着脸,一脸无奈。 “老攻~” 颜曦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打了一下。 锦宸搂着她的脖子,两腿夹着她的腰,被她托着屁股抱在怀中。 “你这只小狐狸,忒会撩人。” 锦宸在她唇角亲了亲,“小狐狸只撩姐姐。” 颜曦打开盒子,指尖沾了点药膏,涂在伤口上。 冰冰凉凉,又酥又麻。 “哥哥~”锦宸忍不住加紧她的腰,脚后跟滑过她的脊背,“哥哥,大好时光,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哥哥~” 颜曦轻啧了一声,暗暗咬牙,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锦宸一阵娇哼,故意在她耳边吹气,“我想和哥哥,探讨一下。” 凤凰凤凰,雄为凤,雌为凰。 颜曦贵为祖神,有女身,自然也有男相。 “崽崽,你怎么这么会煽风点火?” 一道磁性清冷的男声传来,锦宸勾着唇角,“哥哥,煽风点火,可不是这么用的,唔……” 锦宸身子一僵,慢慢趴在他肩头上,紧咬唇瓣,额头上一层薄汗,脖子也微微扬起。 半晌后,身子一软,轻声闷哼了一声。 颜曦低头看了一眼,戏谑道,“石楠花香,还不够浓郁啊。” 锦宸深吸了一口气,三两下解开腰带,胡乱揉了几下,然后笑得像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加上哥哥的,不就浓郁了?” 说完“蹴溜”一下就钻进了被子里。 颜曦舌尖顶了顶上颚,小狐狸不听话怎么办? 自然是,吃了他。 半个时辰后,锦宸抱着自己的尾巴泪眼汪汪地缩在床角,头顶的耳朵哭得一抖一抖的。 颜曦侧躺在床上,撑着下巴,伸手摸了下他的尾巴,就被锦宸一巴掌拍开。 “你不要碰我,呜……”说着又往床角挪了挪。 “某只小狐狸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锦宸松开自己的尾巴,认真道,“没穿裤子。” 颜曦“噗嗤”笑出了声,坐直身体将人抱到腿上,被子遮住腰腹以下,“不哭了,宝贝,小脸都哭红了。” 锦宸此时已经不敢跨坐在她腿上,“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呜……”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好不好?先把尾巴松开,让我看看伤口。” 锦宸松开尾巴,趴到了她腿上,抱着自己的尾巴尖尖哭得直抽抽。 “你就是要谋杀亲夫,你想找别的小狐狸了,我死了,你就和别的小狐狸甜甜蜜蜜了,呜……” 颜曦哭笑不得,“我给你涂点药膏,很快就不疼了。乖。” 药膏混合着凤凰泪涂在伤口上,很快就止疼了。 “你个渣女,呜……” 颜曦将人搂进怀里,捧着他满是泪痕的脸,“我怎么就成渣女了?” “我不管,你就是,呜……” “好好好,我是渣女。”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自己是渣女了,呜……” 颜曦:“……” “不哭了,我抱抱,眼睛都哭肿了。” “我要摸你的翅膀。” 下一秒,一双翅膀就将他牢牢裹住。 锦宸伸出手,摸着她翅膀上的羽毛。 在他摸翅膀的功夫,颜曦伺候他穿好衣服,将他抱下床。 伺候他梳洗更衣,又喂他吃着东西。 “乖乖待在凤栖宫,等我回来。” 原本还坐在她腿上乐呵呵吃着桂花糕的某人,将糕点往盘子里一扔,一点兴趣都没了。 “这个位面结束我就回来陪着你,好不好?” 锦宸没说话,只是搂着她的脖子,泪珠不偏不倚落在她的脖颈。 “崽崽乖,我很快就回来。” “我都没有和你分开过。” 从他满月被颜曦抱回凤栖宫,就从未和她分开过,哪怕颜曦下凡历劫,也会跟着她。 “崽崽,很快就回来了,乖乖的。” 锦宸撇撇嘴,只留给她一个头顶。 颜曦吻了吻他的额头,又匆匆回了三千世界。 “噼里啪啦”,屋里的瓷器全部被他摔碎。 “真是可怜呐,她的心里,只有暮尘,哪儿有你的半点位置啊?” 一团黑气围绕着锦宸,说着蛊惑人心的话语。 “闭嘴!” “知道她为什么要去三千世界吗?因为她找到了暮尘的下落,只要暮尘还活着,你就永远是他的替身。替身永远斗不过正主,只要暮尘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颜曦就永远是你的。” “我让你闭嘴!” “锦宸,你可真是可怜啊。和我合作吧,我可以帮你,除掉暮尘,让他从世上永远消……” 黑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把捅进他身体的玄冰剑。 锦宸歪了歪脑袋,“你,太聒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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