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苍生又如何?儿女情长又如何?祖神就不能动情了吗?天道同我说,我是祖神,注定孤独终生,不能强求,若我偏要强求,他们又能奈我何?” 他们曾经做过的桩桩件件,她都记着呢。 没关系,咱们,慢慢来。 “咔嚓”一声,手中的酒瓶瞬间成为了碎片。 将碎片握在掌心,任由它割破自己的掌心。 “主人……” “嘘……”食指轻放在唇瓣上,示意他噤声,“背叛本座,茗蕙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 虞烟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掌心扶着额,后知后觉,她被骗了。 被她骗了一万多年。 她什么都没忘,她什么都记得…… 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阿颜,你究竟想做什么?” 一旁的池砚迷迷糊糊像条毛毛虫一样往她身边挪,“喵~” 接连叫唤了几声,都没能让虞烟回神,幻化成人形,坐在了她腿上,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池砚眨巴眨巴眼睛,“是做噩梦了吗?” 虞烟望着他的脸,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在自己怀中魂飞魄散的场景。 “宝宝,”虞烟将人紧紧揽住,“别离开姐姐……” “不离开姐姐,永远都不离开。” 低头亲了亲怀里人的脸蛋,下床给他泡了杯奶粉。 池砚一边抱着玻璃杯喝奶,一边回想着昨天他看得电视剧剧情。 好像,男女亲亲,是表达喜欢。 因为姐姐亲他,所以代表姐姐喜欢他。 还在换衣服的虞烟,突然听到身后“哎呀”一声,连忙回头,就见池砚钻进被窝,被子蒙住头,在床上来回打滚。 “怎么了?”虞烟想掀开被子,却被那人死死攥着。 “没怎么,”池砚挠了挠脑袋,半晌后从被窝里露出一颗小脑袋,怯生生问道,“姐姐喜欢墨宝吗?” “喜欢。墨宝喜欢姐姐吗?” 池砚双手捂着脸,又钻回了被子里,姐姐喜欢他,姐姐喜欢他诶…… 那他要喜欢姐姐吗? 池砚掰着手指细数虞烟的优点,“姐姐长得很漂亮,还很厉害,对我可好可好了,还会给我喝奶。” 虞烟坐在床边,小鼓包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坐起,一会儿挪到这里,一会儿挪到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虞烟都怕他把自己闷坏。 “先从被子里出来好不好,待会儿闷到自己了。” 池砚从被子里爬出来,半跪在床上,一张脸已经红成了猴屁股,有些不太敢看她的眼睛,低头道,“姐姐喜欢墨宝,那墨宝也喜欢姐姐好了……” 小脸被她捧起,池砚抬眸和她对视,一双小鹿眼宛若夜空中的星星,清澈明亮,眼里只容下她的身影。 池砚慢吞吞往她怀里挪,学着剧情里的女主人公,攀上了她的脖子,唇瓣缓缓朝她靠近,想要亲吻她,却被虞烟偏头躲过。 “你不是喜欢墨宝的吗?”池砚很是委屈,嘴里说着喜欢他,要亲她她还躲开。 哼,坏女人,这次不亲他,下次想亲他,他可不给了。 “你嘴里的倒刺要我怎么亲?亲你,我嘴巴还要不要了?” 小崽子还没完全化形,前不久还是小孩子模样,又帮他修炼了几天,已经是大人模样,但还保留着猫的形态,嘴里的倒刺,她属实不太敢恭维。 “嗯?”池砚一愣,跑去卫生间,对着镜子伸出舌头,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 好像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什么这里也有倒刺? “呜哇……” 虞烟听到哭声忙跑进来,将人抱回了卧室,“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 池砚搂着她的脖子哭得好大声,牵过她的手,“有倒刺,呜……不能和姐姐酿酿酱酱,呜……” “谁教你的酿酿酱酱?” 池砚指着墙上的电视。 虞烟犹豫了一会儿,有些不忍心告诉他,“宝宝,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并不需要这个。” “你要带我去绝育吗?”池砚吸了吸鼻子,“你如果带我绝育,我就不要喜欢你了,呜……” “不是绝育,”虞烟擦着他脸上的泪珠,“我怎么会带你去绝育呢?一时讲解不清,晚些时候告诉你。” 晚些时候池砚知道了她什么意思,但为时已晚,腰已经离家出走,再也找不回来。 “可我现在就想知道。” 虞烟:“……” “你现在还小,再等等,”拿起床头柜上的奶粉,塞进他手里,“乖乖喝你的奶粉。” “我想要亲亲。” 虞烟亲了亲他的脸蛋,“乖。” “叮咚叮咚……” “我去开门,你乖乖在卧室。” 池砚比了个“ok”。 “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沈思思。 “我不能来?”沈思思两手环胸,底气十足,她现在有了系统,一定可以收拾虞烟。 【宿主,世界女主身上有系统。】 虞烟让开一条路,“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沈思思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像是进自己家一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沈时对你也不怎么样啊,让你住外面,也不让你回沈家。” “我不是你,是我不想回去,不是他们不让我回,而你是想回回不去。” 沈思思嗤笑了一声,“沈烟,别在我面前演戏了。” 虞烟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是沈时。 “今晚我回沈家。” “你要回来?烟烟,我把房间给你收拾一间出来,晚上你想吃什么?爸爸亲自下厨给你做饭。” “都可以,我打算在沈家住一段时间。” “不让你在外面住你非不听,回家住多好,沈思思的东西我都扔出去了,她的房间我也用消毒水里里外外消毒了一遍,收拾好了新的房间,就等你回来了。” 沈思思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虞烟挂了电话,朝她晃了晃手机。 【宿主,需要我吞掉她的系统吗?】999砸吧了一下嘴。 “未到时机,先留着。” 虞烟一步步朝她走近,“今天来我这儿,又想做全身spa了?” “沈烟,哦,不,我应该叫你虞烟,你说,我如果告诉沈时,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被借尸还魂,他们会怎么对付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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