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思在接待室喝着茶,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也越来越不耐,开始频繁地看着腕表上的时间。 就在她快要熬不住的时候,接待室的大门打开了。 颜曦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不紧不慢走了进来,经过她身边时停顿了一两秒,径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坐吧,”颜曦抬了抬下巴,指着对面的沙发,“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沈思思在她对面落座,“苏小姐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记得咱们之前在协会的时候,即便不算熟稔,但也算融洽。莫不是,你听信了网络上的那些传言?” 颜曦微微皱眉,眸子里适时带着几分惊讶,“难道网络上的那些传言,是假的?” 沈思思黯然神伤,“我确实不是沈时的女儿,出生时,和沈烟抱错了,但其他的,是他们空口白牙污蔑我,我这一脉,只是旁支,哪里比得上他们。” 颜曦一掌拍在桌子上,瞧上去气急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沈思思心里一乐,苏家小姐,协会会长,也不过如此嘛,没有传闻中的那般聪慧啊。 “没想到,我竟然被他们骗了,差点信了他们的谎话,”颜曦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爸妈现在也被他们蒙蔽,你和阿旻,暂时先别订婚。” 颜曦叹着气,“你也知道,我只有阿旻这一个弟弟,心性单纯,从小被我宠的无法无天,我作为他的姐姐,自然是希望他好好的,等爸妈他们想通了,你们的婚事,他们也就同意了。” “这段时间,阿旻就拜托你照顾了,至于爸妈那里,由我去说,我去劝劝他们。” 沈思思握着她的手,一副姐妹好的模样。 两人交心谈话,最终圆满结束。 沈思思离开后,虞烟从接待室里的休息室走了出来,忍不住夸赞道,“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似乎比之前还要好了。” 颜曦点燃香烟,吞云吐雾,“这个位面结束,我需要回一趟神界,也不知道,裂缝修补的如何了。” “裂缝一旦修补完整,你想来三千世界,就没那么容易了。” 颜曦弹着烟灰,烟雾遮住她的脸,有些看不太清楚她的神情,“有些事情,趁早解决,我也能安心些。” “虞儿。” “嗯?” 颜曦轻笑一声,似是玩笑般开口道,“如果哪天我形神俱灭,祖神的位置,给你可好?” “你不会形神俱散的。”虞烟冷下脸。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虞烟的指尖在她心口画着圈,“你有不死凤凰心,永远不会形神俱散。” “即便我涅槃重生,那个我也不是现在这个我了。” “你有事情瞒着我。”虞烟攥着她的手腕。 颜曦缩回了手,“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让我始料未及,有些分身乏术。玄冥是如今的冥帝,万一修炼了什么邪术,危害到了苍生,最坏的法子,就是我以身献祭。” “我是凤凰不假,有了那颗凤凰心可以涅槃重生,可我不在的那段时间,六界怎么办?阿宸还小,历练不够,有了什么事情,情绪都写在脸上,斗不过那些老狐狸。” “小砚的修为不差,但还是差了些火候,也只有你,是除了我以外,唯一一个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虞烟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她是在交代遗言,“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嘘,”颜曦的食指突然放在她的唇瓣上,在她耳边低语,“未到时机,配合我就好。” “你……”虞烟还想说着什么,就见颜曦的唇瓣蠕动了几下。 明白了。 “姐姐!”锦宸抱着池砚推门而入,就见沙发上的两个人靠得特别近。 他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多余? 锦宸放下池砚,就见他朝虞烟跑去,费力地爬到虞烟腿上,被虞烟抱在怀里。 “过来。”颜曦勾了勾手指,锦宸却不为所动,气鼓鼓地站在原地。 她又抽烟,一股子烟味儿。 “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颜曦将人揽进怀里,不由分说就抱着人啃了好一会儿。 松开他后,犹豫半晌才说道,“崽崽,你回神界吧。”biqubao.com “什么?”锦宸被她吻得神情恍惚,眸子一层氤氲,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颜曦抚着他的眉眼,“我说,你先回神界,你留在这里也帮不到我什么,我反而还要分出心思去照顾你,有点累。” 锦宸被她的话渣懵了,呆呆地望着她半天没说话。 “你嫌我烦了?你不是说过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就和我成亲的吗?” “只是让你先回神界,没说不和你成亲,”颜曦依旧渣女发言,“乖乖听话。” 锦宸耷拉着脑袋,语气里带着乞求,“能不能,等这个位面结束了,我再回去?” “后天回去,”颜曦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吻着他的唇,“乖一点。”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锦宸攥着她的手腕打秋千,“姐姐……” 颜曦却挣脱了他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还有些不耐烦,“听话。” 锦宸委屈,红着眼眶点点头。 傍晚,颜曦坐在阳台的秋千椅上,一边赏月,一边喝着青梅酒。 “姐姐,”锦宸夺过她手中的酒瓶,“你已经喝了很多了,别喝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你回来了?”颜曦醉眼迷离,微凉的指腹抚摸着他的眉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暮郎,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回来啊?” 锦宸的脸霎时变得苍白,“暮郎,是谁?” “暮郎,是你啊,我的夫君……” 她从未喊过他暮暮,更未喊过他暮郎。 “暮尘……”颜曦搂着他的脖子,紧紧地抱着他,浑身都在颤抖,“别丢下我,我等了你一万多年,我也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暮郎,别再丢下我了……” 锦宸心痛的像是不能呼吸了一般,“我是锦宸,不是暮尘,我不是他……” 颜曦身子一软,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被他扶着进了卧室。 (疯批戏精开始演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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