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虞烟手拿镜子照着自己的脸,忽而抬头看向了沈砚。 “宝宝,我长得很像大怨种吗?” 沈砚:嗯? 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薄太太打来的?想让你开口将薄氏归还给薄家,顺便还清薄家的债务?” 虞烟点头。 沈砚冷哼了一声,是不是别人不发火都把别人当傻子啊?是不是还想用她和薄晟之前的婚约打亲情牌啊? “你要见她吗?”沈砚问道。 “不见。”她又不是原主,薄家的那些人和她有关系吗? 沈砚端着一杯热奶茶走过来,顺势坐在了她腿上,“薄晟现在走投无路,将他逼得太紧,他可能会走上极端。毕竟他现在,毫无脑子可言。再者说,现在没人知道他在哪儿,他在暗我们在明,对我们不利。” 就因为和云铭有了亲密一晚,就包养了白沅,偏偏那白沅是沈伊伊原先众多情人中和他最相似的。 沈砚打了个寒颤,心里一阵恶寒。 那薄晟不会对他有什么心思吧?他可是直男。 “冷了?”虞烟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不冷,就是有点,被薄晟恶心到了。”沈砚一脸嫌弃,厌恶溢于言表。 过了会儿后,沈砚眸子轻晃,“姐姐,不如我们,请君入瓮?” 虞烟脸色铁青,掐着他腰间软肉,“我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姐姐~”沈砚亲着她的唇瓣,“薄晟现在铁定就在哪里盯着我,等着我形单影只,不如咱们将计就计,将他哄骗出来。” “不行,太危险了。” “就一次嘛,”沈砚撒娇,“有危险,不是还有你嘛,他现在一直躲在暗处,一天不找到他解决他,我心里就特别不舒服。一直处于被动,迟早会出事的。姐姐~” 虞烟沉思了一会儿,“年前手游上线,会有发布会,希望能将他引出来。” 沈砚若有所思,“姐姐,你应该说,咱俩结婚,相比于手游发布会,他更在意的,是咱们的婚礼。姐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了?” 她不是变得畏手畏脚,她只是害怕,再次让他受到伤害,再次失去他。 虞烟死活不答应,沈砚软磨硬泡了半天,才终于让她点头。 手游上线之前,虞烟在网络上大力宣传,画质清晰,人物鲜活,光是仅有十五秒的视频,都恨不得跪求出同人动漫。 上线那天,现实中的结果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 有人奔着他们的人物介绍,生平事迹,还有传统知识,有人则是奔着他们短小的动漫,还有些人就是单纯的想要玩游戏。 除了玩游戏升级打怪买装备需要花费金钱,其余的全部免费。 免费的,还能白嫖知识,白嫖动漫,确定不下载玩一玩? 发布会上,虞烟就是个毫无感情的朗读机器,发表感言,末了,宣布她和沈砚将会在1月23日那天结婚,请他们来参加婚礼。 台下的池爸池妈面面相觑,他们结婚,怎么他俩什么都不知道? 订婚是他们两个决定的,结婚也是他们两个决定的。 他们夫妻俩就像是被通知的,怎么其他儿女结婚是爸妈操心这操心那,到了这儿就变了? * 出租屋内,薄晟看到了发布会,也听到了那句话,手里把玩着水果刀。 结婚? 他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他们害的,他们凭什么幸福美满? 1月23日那天,虞烟凤冠霞帔,头戴九尾凤冠,手中执着喜扇遮住半张脸,一步步朝他走去,在他身前停下。 按照古人的习俗,拜了天地。 池濯坐在宾客席,腰间还别着一把枪,以备不时之需,四周的伪装成安保的保镖也在来回巡逻,监控清晰到能看见每个人的动作及神情,连语言也听得一清二楚。 婚礼结束,众人开车准备回去的时候,虞烟和沈砚所坐的车子,被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撞了一下。 “来了。”闭眼小憩的沈砚睁开了眼睛。 握住脚边的铁球棒,跃跃欲试,舔了舔唇瓣,两眼发光。 虞烟:“……”宝宝,你大可不必这么兴奋。 “姐姐。”沈砚眨眨眼,寓意很明显。 “别让自己受伤。” 沈砚兴高采烈下了车,抡起铁棍直接往他们脑袋上呼,杀手们都惊呆了。 这他么谁是杀手?这要是被打到头了,还有命活吗? 虞烟倚着车门,从红色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了枪,对准沈砚,“嘭”的一声,身后的薄晟应声倒地,手里还握着水果刀。 沈砚转过身瞥了眼躺在地上的薄晟,他是不是,死的太随意了点? “姐姐,他死的,也太随意了吧?” “他没死,只是昏过去了。打电话给大哥,剩下的让他处理,法治社会,不能随便杀人。” 沈砚指了指那些杀手,“那他们呢?” 虞烟的双眸骤然变成紫色,杀手还没来得及发生惨叫,就被烧成了灰烬。 风一吹,化为了云烟。 沈砚打了个寒颤,他如果哪天惹姐姐生气,会不会也被烧成黑炭啊? 池濯刚准备收队,就接到了沈砚的电话,当即带着人赶到现场。 走个过场做了笔录,将他们送回了公寓。 苦兮兮的池濯大晚上审问薄晟,而虞烟则是搂着小夫君躺在暖和的被窝里。 妥妥的大怨种。 1月25日,公司开始放年假。 “姐姐,下雪了!”沈砚拉开窗帘,所见之处一片白。 “嗯。”虞烟抿了口咖啡,继续看电视剧。 “姐姐,下雪了~”沈砚坐到了她腿上,疯狂暗示她。 虞烟关上手机,“怎么了吗?” 沈砚气成了河豚,你个钢铁直女。 “下雪了,多穿一点。”虞烟抱着他上楼,给他一件又一件穿上厚重的衣服。 对于姐姐想把他养废这件事,沈砚已经见怪不怪。 “带你去个地方,把眼睛闭上。” 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雪山,身上还披着大氅,遮挡住寒风。 既然要玩雪,最佳地点,当然是雪山了。 沈砚眸子轻晃,身子往后一仰,躺在了厚重的积雪上,还拉着虞烟堆了两个雪人。 * 新年前夕,虞烟去了监狱看望薄晟。 数日不见,薄晟憔悴不已,胡子拉碴,让人很难和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薄总联系在一起。 “虞烟,等我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出不去了。” 当晚,薄晟在监狱里割腕自杀。 准确来说,是被虞烟撕了魂魄。 【叮,任务进度条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两人相伴六十余年,无儿无女,临终前,沈砚吊着一口气怎么都不肯咽下,他怕下辈子会找不到她。 虞烟亲吻着他爬满皱纹的脸,将他揽进怀里,“你不用找我,我会去找你的。” “姐姐,不要骗我……” “不骗你,”虞烟抚着他的眉眼,哄道,“墨宝睡一觉,睡醒了,姐姐就找到你了。” “好,姐姐要早点找到我啊……”沈砚嘴角扯出一抹笑,在他咽气的那一刻,虞烟也随他而去。 (本世界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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