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曦不再搭理她,继续下棋喝茶。 虞烟见她不理自己,闭眼靠在她怀里小憩了会儿。 鼻尖充斥着梧桐花香,紧绷的神经有了片刻的松缓。 似乎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会莫名的安心许多,哪怕她只是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都会让她心安。 原本小憩的某个人,呼吸逐渐平稳,脑袋还似小鸡啄米。 颜曦想将她丢出去,但一想到她是自己捡回来的崽,又忍住了。 养了三个崽,个个都养歪。 造孽啊。 日落西山,虞烟才迷迷糊糊醒来。 老凤凰不厚道,直接把她元神送回来了。 沈砚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天,人差点没了。 严重怀疑,虞烟是想换个男朋友。 * “老大,薄晟来了。”刘助理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沈砚,修罗场来了。 前未婚夫和现男友见面,可不就是大型修罗场吗? “让他进来。” 沈砚手里的奶茶瞬间不香了,“你见他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说吗?” “是,在旁边听着。” 沈砚“哦”了一声,然后喝了几口奶茶,站在虞烟身后,很是称职的当起了她的助理。 公司里,先是助理,再是男朋友。 薄晟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深情款款向她走来,眉眼含笑,“路过花店,给你买了束玫瑰,喜欢吗?” 那气势,和第一次在泳池见他的时候,大相径庭。 “小薄总,我想我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我和你已经退婚了。” 薄晟轻笑了一声,“烟烟,退婚了,可以再订婚。” “确实,”虞烟莞尔轻笑,“退婚可以再订婚,但对象绝对不会是你。今天让你进来,也是有几句话要和你讲。” “第一,咱们俩既然已经退婚,那以后婚丧嫁娶各不相干,互不干扰。” “第二,沈砚现在是我男朋友,他不希望我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还希望薄总以后,自重。” “第三,八月23号,我和沈砚订婚。” 薄晟面上仍保持着微笑,“烟烟,咱们退婚,我没同意。” “不需要你的同意,”虞烟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只是通知你要和你退婚,可不是询问你的意见的。” “和沈砚订婚,一条被沈家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薄晟笑得嘲讽,“他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你和他订婚,就不怕他和沈家联合吞了你的虞氏集团。” “肥水不流外人田,沈砚如果想要,我必然双手奉上。” 沈砚唇角上扬,开口道,“薄先生,我如果是你,现在早就离开了,而不是赖在这里不走。如果薄先生要参加我和姐姐的订婚宴,我欢迎。” “姐姐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希望薄先生,能自重。”沈砚的眸子一点点变冷,警告意味十足。 姐姐不是云烟,是虞烟,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虞烟。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惦记他的未婚妻。更何况,还是和云烟有过婚约的薄晟。 太恶心了! “姐姐,我送送薄总。” 沈砚走到薄晟身边,二话不说攥着他的领子,几乎是将他拎出办公室的。 “如果薄先生还要继续纠缠我的未婚妻,喜欢夺人所好,”沈砚轻笑了一声,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冷声道,“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如今的薄家蒸蒸日上,如果突然消失在c城,多可惜啊,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薄家的其他人想想。” 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薄晟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 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在沈砚面前,如同一只小鸡仔,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沈砚松开了他,一脸不屑与蔑视。 就这?没有点功夫在身,也有胆子在他面前叫嚣? 生意场上不如他,功夫也不如他,长相也不如他,除了个子比他高些,哪儿哪儿都不行,哪儿来的脸嘲笑他? 沈砚挽着袖口,对面走来刘助理,抬了抬下巴,“扔出去。” 刘悦:哦吼,小崽子不得了,敢命令他了。 老板娘不好惹。于是拎着半死不活的薄晟下了楼,到了公司大门外,手一松。 薄晟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脸不可置信。 刘悦用纸巾擦了擦手,“薄总,慢走不送。” 办公室内,沈砚跨坐在她腿上,两手环胸,气哼哼道,“你就和他说这些?不痛不痒,没有一点实际行动,我还以为你多少要把他胖揍一顿,对他恶言相向,结果,就这?就这?就这?” 沈砚头一撇,不屑道,“薄晟做生意不如我,功夫不如我,手无缚鸡之力,哪儿来的底气叫嚣?” 虞烟凤眸一眯,“你学过防身?” 沈砚连忙捂住嘴,“没有,我没学过防身,我如果学过防身,那晚至于这么狼狈吗?” 差点口嗨露馅儿了。 马甲没了,他还怎么扮柔弱让姐姐保护他,趁机和姐姐贴贴? “姐姐,你教我两招防身的招式,好不好?” “想学?” 沈砚点头如捣蒜,姐姐不是人,她学的招式,肯定特别厉害。 虞烟点了点自己的唇瓣,沈砚“吧唧”一下给了她一大口亲亲。 “走,去健身房。” 健身房内,俩人换了身休闲装。 “墨宝。” 虞烟喊了他一声,一拳朝他脑门打去,沈砚右手手握成拳,正要做攻击状,又松开了拳头,闭上了眼睛。 拳风落在他脸上,睁开眼睛,拳头与他近在咫尺。 虞烟无声叹气,将他圈进怀里,握着他的手腕,交了他几招简单却极具攻击性的招式。 “学会了吗?” 沈砚摇头,自责道,“姐姐,墨宝是不是很笨啊?怎么都学不会。” 突如其来的绿茶,差点闪了虞烟的腰。 他不是不会,只是想看姐姐再打一遍动作罢了。 拜托,姐姐打招式的时候,眼神狠厉,动作快准狠,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又a又飒,超酷的好吗? 虞烟将动作连起来又给他示范了一遍,一转头,就见沈砚用迷弟般的眼神看着她,眼中的惊艳与崇拜毫不掩饰。 “墨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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