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抱着腻歪了一会儿,才下楼吃早餐。 沈砚手拿包子,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进食的仓鼠般。 “慢点吃,别噎着,没人和你抢。”虞烟倒了杯牛奶给他。 “要迟到了。” 九点上班,现在已经八点半了,从家到公司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老板在这儿坐着,你慌什么?” 沈砚鼓着腮帮子,万恶的资本主义,然而咀嚼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等到沈砚吃饱喝足,放下玻璃杯,八点四十。 虞烟抽了张纸巾擦着他的嘴,“吃饱了吗?” “嗯。”沈砚点头,起身收拾着餐桌。 “放那儿,等会儿会有阿姨过来收拾,不是要上班吗?” 沈砚“哦”了一声,将餐具放进水池里,洗干净手主动牵着虞烟。 到了公司楼下,沈砚松开了虞烟,离她一米远。 见虞烟脸色有些难看,沈砚忙解释道,“在公司,你是老板我是助理,不能太近。” 虞烟没说话,撇下他径直往前走,沈砚在后面快步跟着。 “虞总好。” “你好。” 虞?姐姐不是姓云吗? 沈砚一路跟到办公室,低头思考着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前面的那人已经停下了脚步。 虞烟就静静地看着那人往自己怀里撞。 “姐姐……”沈砚捂着额头。 “想什么这么入神,连路都不看了。” “姐姐不是姓云吗?为什么他们叫你虞总?” 虞烟揉着他的额头,“我养父姓虞,云家的人没有找回我之前,他们都是叫我虞总,至于是云总,还是虞总,不过是一个姓氏而已。” “哦。” “这是我的办公室,昨天临时加了张办公桌,以后你工作的地方就在那里,”虞烟指了指不远处的办公桌,“刘悦的办公室就在隔壁,现在应该是在给你办理入职手续。” 办公室犹如一个小型的公寓,冰箱电视饮水机也一应俱全。 “抽屉里有饼干蛋糕和坚果,饿了可以吃点,冰箱里有酸奶,茶水间有咖啡,果茶,牛奶,想喝什么自己去拿。” 他怎么感觉自己不像是来工作的,倒像是换个地方吃喝玩乐的? 虞烟捧着他肉乎乎的脸搓扁揉捏,“甜的东西少吃,尤其是糖,当心蛀牙。我十点钟有个会议,不出意外要十二点结束,如果饿了就让刘悦带你去餐厅吃饭,不想在餐厅就打完饭菜回办公室吃。” “上午你就乖乖待在办公室,不许乱跑,如果觉得无聊可以看电视,打游戏,别离屏幕太近,还有,不许躺着玩手机。” 昨天晚上手机没拿稳,都砸了两次了。 “自造了。”他都二十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知道了能做到吗?” 沈砚重重点头。 虞烟轻轻刮了下他的鼻梁,“我先去会议室了,乖乖听话。” 沈砚眼珠转了转,在她唇瓣上亲了下,“我等你一起吃午饭。” “好。”虞烟拿了些资料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 公司楼下 “抱歉云先生,虞总说了,云家的人不论是谁,没有经过她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云先生不要为难我们。”楼下保安拦着云羽不让他进。 “我有事要和她说,麻烦你们通融一下,我很快就出来。”他的联系方式都被虞烟拉黑了,电话打不了,微信也发不过去。 “云先生,你何苦为难我们呢?我们只是保安,虞总不让进,我们就得看着你们,不让你们进去啊。” 云羽烦躁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你们手机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捂紧了口袋。 “叮铃铃……” 姐姐怎么没拿手机? 来电显示一串电话号码,“喂?” 电话那头的薄晟和云羽一愣。 “烟烟呢?” 沈砚再次看了眼电话号码,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耳熟到有亿丝丝的厌恶。 “你是谁?” “薄晟。” 呵,果然是他。 沈砚余光瞥见了虞烟,“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薄晟的电话号码才不是这个,你骗人也要装得像一点,再见,骗子。” 沈砚挂电话的同时,虞烟走了进来。 “姐姐,有骗子,”沈砚先发制人,举起手机在虞烟面前晃了晃,指着那串电话号码,“你看,就是这个人,他骗我说他是薄晟,薄晟哥哥的电话才不是这个。” “他如果要找你,干嘛不用自己的电话号码,一看就知道是骗子。” 不用自己的电话号码,因为她已经将他拉黑了。包括云家的那些人。 就在这时,虞烟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是薄晟发来的,还附加一条消息。 【烟烟,我是薄晟,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事情想和你说,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 沈砚眸子轻晃,故意说道,“薄晟哥哥什么时候换号码了?不会和海王一样有很多电话卡吧?”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手机号? “刚才还想夸墨宝聪明,这会儿怎么傻乎乎的?骗子的话不能信,知道吗?”虞烟一边说着,一边给刘悦发了条信息。 【老大:给我重新办一张电话卡。】 【刘悦:???】 【老大:有问题?】 【刘悦:没问题,这就去办。】 “姐姐不是开会吗?怎么回来了?” “有份资料忘记拿了,乖乖待着,别乱跑。” “好。”沈砚一直盯着桌上的手机。 等虞烟走后,沈砚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并且反锁,手机指纹解锁,打开了她的社交软件。 ‘请输入密码……’ 沈砚将虞烟的生日输入进去,显示密码错误。 又重新输了自己的,却打开了。 通讯录里,联系人都是公司的员工,或是合作方。 聊天界面里,置顶是他。 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薄晟的聊天界面,聊天搜索记录里面,也没有找到关于薄晟的只言片语。biqubao.com 连云家的人,都没有出现在通讯录里。 不应该啊。 发送好友申请半天没有动静,薄晟再次发送了好友申请。 【烟烟,我们不要退婚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也错过了太多,你能不能见见我,我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好吗?】 好你个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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