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脑袋懵懵的,虞烟吧啦吧啦说了那么多话,而他听到的,只有“墨宝***,***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他是姐姐的男朋友了…… 沈砚踮起脚尖,搂着她的脖子,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 虞烟愣了片刻之后,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扣住他的脑袋,弯腰吻了上去。 沈砚被她吻得晕乎乎软绵绵的,整个人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她怀里,大口大口呼吸着,如同一只因为离开了水而极度缺氧濒临死亡的鱼。 虞烟将人抱到腿上,两手捧着他红扑扑的脸蛋,指腹拭去他眼角的泪珠,忍不住亲了下他的眉眼。 墨宝主动亲她,是她从未想过的。 他从不与自己亲近,哪怕成婚以后,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也是每人一床被子各睡各的,有时候他会睡着睡着钻进自己怀里,第二日醒来悄无声息离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在他发烧不舒服的时候,才会黏着自己,哭着闹着哼哼唧唧的撒娇朝她要抱抱。 沈砚趁她不注意,脑袋悄悄靠近她,故意咬破了她的唇瓣,红着耳朵尖,理不直气也壮道,“你把我嘴唇咬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就是想做个标记。 虞烟在他脸上狠狠啵唧了一口,“来而不往非礼也,墨宝要亲回来吗?” “啵~” 沈砚啄了下她的脸颊,像只鸵鸟般迅速将脑袋缩进她怀里,抬眸悄悄观察着她的神情。 虞烟突然就明白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含义了。 将人打横抱起回了卧室,轻放在床上,怀里的人儿瞬间紧张了起来,视线飘忽不定,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虞烟两手撑在他双颊两侧,脸埋进他的脖颈,像小猫似的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吻了吻。 沈砚哆嗦了一下,牙齿咬着唇瓣。 直到一声抑制不住的口尼口南,将虞烟的理智一点点拉了回来。 洁白的土地上已经种下了无数鲜红的草莓,沈砚昂着脖子,青筋暴起,眼角还含着泪珠,鼻尖红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不怕,”虞烟声音沙哑,将人揽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哄着,“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毕竟他们才刚见面没多久,他愿意让自己接近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更何况,在神界的时候,两个人从未做过逾矩的事情,顶多就是在他生病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亲亲他的脸颊。 趁人之危,她不屑做。 沈砚老老实实缩在她怀里,很想告诉他,他不是不愿意,他愿意将自己交给她,但他就是心里有些害怕。biqubao.com 害怕她对他只是一时兴起,只是将他当成取乐的玩物。 愿意给你花钱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喜欢你。 现在也不代表以后。 感情如同一个沼泽泥潭,越陷越深,他怕到时候陷在沼泽泥潭里的,只有他一个人…… 虞烟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睡会儿吧。” “姐姐不陪我一起吗?”沈砚拉着她的手腕不想让她走,“姐姐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了?我……” “别胡思乱想,”虞烟俯下身揉着他的脑袋,吻了吻他的额头,解释道,“我没有生气,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现在需要去处理。” “墨宝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我的心肝宝贝,不是供我取乐的玩物,你不用违背自己的主观意愿去讨好我,讨我欢心。” “哪怕墨宝只是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我也喜欢你,我永远尊重墨宝的意愿,不会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情。” “所以啊,不要胡思乱想,不论何时何地,墨宝都不用也不能为了讨好我,去做一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感情里,两个人是要互相尊重的,如果维护一段感情是需要一方毫无底线的妥协和讨好,那这段感情,迟早有一天会结束。” “我想和墨宝相守到老,”虞烟抵着他的额头,“姐姐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什么经验,也许有时候做的一些事情,没有考虑到墨宝的感受,会让墨宝生气或是委屈,墨宝告诉姐姐,好吗?” 沈砚眼眶红红,“姐姐会不会哪天不要我了?” “不会,我喜欢墨宝,很喜欢很喜欢。” 沈砚弯了弯眉眼,“姐姐是在表白吗?” “emmm,怎么不算呢?”虞烟轻啄了下他的唇瓣,“乖乖睡一会儿,等你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好。” 虞烟坐在床边,等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轻手轻脚离开了公寓。 原本唇角带笑的虞烟,在坐进车里的那一刻变了脸色。 999:传说中的变脸大师。 “带路。” 999:我是系统,不是导航。 【前方直行两公里,在第三个红绿灯路口左转。】 999尽职尽责做着导航的工作,二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云裳所居住的别墅门口。 “叩叩叩……” “姐姐,你怎么来了?”云裳还在上演着姐妹情深的戏码。 “这儿没有别人,不用演了,矫揉造作,倒人胃口。” 云裳脸一僵,下意识地看向她外套上的钢笔,“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怪我抢走了爸爸和哥哥们,我……” “送你了,”虞烟打断了她,迈着步子走进了别墅,“这么喜欢回收垃圾,以后我有什么不要的东西,都送给你,别墅这么大,装得下。” 云裳的职业假笑有些绷不住了,“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咱们说些你能听懂的,比如,王叔车祸,你还不知道吧,王叔已经醒了,当年的肇事司机也找到了,他亲口承认是你指使的他。” 云裳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不可能,前世的时候,他根本没有醒! “想起来了?或者咱们再聊聊,为什么你第一次陷害我之后,像是开了挂一般,知道公司有叛徒,还能直接将叛徒找出来,甚至连叛徒住哪儿都知道。” 虞烟翘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吞云吐雾,“就连我的饮食习惯,你都能琢磨的一清二楚,我是该说你云裳聪明呢,还是该说你聪明过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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