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有善恶，有人结善缘，有人结恶缘。 卫国正在盘算他将要赚到多么大一笔钱，公安找上了他的门。 公安在他那一大堆货物里转了一圈儿，立即把他带走了。 一回头，看到好几个员工也被带走了。 卫国心里纳闷啊，害怕啊，怎么三天两头儿地被他们抓来抓去的呀？怎么工人也被抓走了？ 这回的确是有点儿小阴谋，就想多赚点儿钱啊，钱还没赚到啊，怎么有想法还被公安发现了？ 对罗森美有那么多那么强烈的想法，怎么都没有被她发现呢？ 这空气中还是有电子、离子等等这些怪子的，公安就有办法收集，有坏想法都不行啊，卫国瑟瑟发抖，想着这次该怎样回答公安的讯问。 “最近都干了些啥事儿呀？”一下车就被带进了问讯室，讯问员貌似漫不经心，还没等他坐好就开始发问。 “没干啥事儿，啥都没干，老老实实的！” U卫国两手捂着胸口，不肯坐下，像个小孩子一样，傻白傻白的，他想，我这回方方正正，一点儿问题没有。 “坐下！那么多废品......哪来的？”问讯员命令他，他好像对他的货场挺熟的。 哦，果然问这个，他粲然一笑：“那都是厂里的，可以......可以去问汤厂长，他都知道的，厂里炉坏了，收不了这么多废钢，暂时在我那放放！” 有汤厂长作证，卫国一点儿也不担心。 “你……的货呢？” “嗨，我的......我的就一点点儿，早被他们的盖在下面了，无所谓的，他们的都过过磅的，他们要是要的话，先满足他们的斤两，剩下的才是我的。” 卫国在想，汤厂长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呢？不想卖给我，直接说就行呀，怎么还动了公安？ 我原数还给他好了，你汤厂长说句话，我敢不听吗，还动用高射炮打蚊子？ “没问你这个，厂里的货没问题，你的货是怎么来的？” “我？我就那么一个库底儿，零零散散也有好些天了，最近那些散户都闹情绪，不怎么好好供货，怎么啦？” 卫国显得很紧张，这么问叫谁不紧张？ 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啊，哦，这几天不在......卫国不禁自己怀疑起自己来。 “怎么来的？就是零零碎碎装车剩下来的尾巴呀！” 问讯员给他留着反应时间，眼睛在盯着他，仿佛能看透他，他挠着头皮，十分不解地说完，又喃喃自语：“能有什么呢？” “最近怎么老是早出晚归的？”问讯员慢条斯理地发问。 唉，这些人问话忽东忽西的，早出晚归有什么关系呢？不都是早出晚归吗？ 他怎么知道我早出晚归呢？ “哦......” 这又涉及到自己的一点小阴谋，也可以说是阳谋，哪有那么多阴谋呀！但都是属于自己的隐私，自己都还没考虑成熟呢，怎么说呢，实话实说吧，他知道在公安面前，不能耍花招。 “哦......这都是因为，现在的人都太聪明了，那些散户们经常算计我，我眼看就要赔了，然后我出去考察考察，想另寻点儿门路......” “噢，寻什么门路？” 卫国又挠挠头皮，这话好说不好听啊，那也得说呀，不说，罪过可就大了。 “就是，就是想……想把往钢厂供货的外地车，截到到我这里来，二次拣货装运，再送到钢厂，想赚点分类的差价。” “干成了吗？” 卫国听问讯员的话里，似乎有些讽刺的味道，你还想动这心眼儿？于是，他感到有几分羞耻。 “嗨，事情赶得太巧了，正好钢厂停电，这事倒逼着成了！”他又有几分得意，这事儿可不怪我啊！ “停电？倒逼？”问讯员好像在思索这两个词。 “你怎么知道停电的？” “我正在厂门口转悠，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想是停电了！” “停电，你的第一感觉是什么？紧张还是高兴？” “我的天哪，肯定紧张啊，领导，这么大的厂子，停电可不是小事！” “不是对你个人有利吗？” “不不不，这要讲良心的，钢厂的事就是国家的事，任何事都是小事，国家的事是大事！”卫国爱国主义学得不错。 “你知道为什么停电吗？” “这……我哪里知道啊，领导？” “那么，什么叫倒逼？” “倒逼？”他想起这话是自己刚才说的，却又不会解释，“倒逼就是……就是......逼着钢厂来找我！” “噢……”问讯员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可以去了！” 两个便衣把他带出去了，他的员工一个个被叫了进来，问讯持续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一早，卫国又被叫进问询室，“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到倒逼的？” 接着昨天的问？从什么时候？ “领导，哪有什么时候，我昨天只是说话用到了这个词呀！” “没这么简单吧？你肯定预谋了很久了！” “我？哪有呀领导！我是话到嘴边，顺便说出来的......领导，怎么了？”卫国十分惊恐。 昨天从这儿断的，今天从这儿接上的，哦，问题出在这儿？ “问你自己呀？” 卫国听着问讯员的话音，觉得他是在怀疑自己，可是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坦荡。 “钢厂停电，炼钢炉没法工作，废钢进不去厂，走又走不了，回又回不去，所以汤厂长找到我，让这些废钢暂存到我的货场，我说的倒逼，是这个意思！” 卫国急得脸红脖子粗的。 “你自己知道是停电，为什么和你的工人说是锅炉坏了？” “钢炉、炼钢炉，他们可能听成了锅炉，不过我一开始也听得是锅炉坏了。” “你听谁说的锅炉坏了？钢厂里有锅炉吗？烧水的锅炉？你经常到钢厂去，你觉得锅炉坏了，值得大惊小怪吗？你不觉得是在放烟幕弹吗？” 卫国一听，事情有点大，他就不敢说话了。 “老实交代最近干了些什么？和谁在一起的？”问讯员咄咄逼人。 “真没什么，我就是在钢厂周围转了转。” 卫国深信自己没有干过什么坏事，连想法也没有过，压根儿就没有，我根本不是那种人，只不过好沾点小便宜而已。 “你转来转去，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没……没有，没什么异常！” “那么，你认识邓四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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