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地,一间三室一厅的出租屋里,韦东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手里拿着话筒和人聊着天。 韦东:“嗨,知道我是谁吗?” 对方:“你是?” 韦东:“呃……嘿,是我啊哥们儿,你不记得我了?这可太让兄弟我伤心了,我是老赵啊。” 对方:“呃?你是哪个老赵啊?” 韦东:“诶,你怎么就能不记得呢?快想想! 对方:“我想想(在想)……” 韦东:想起来没? 对方:“喔!我想起来了,你是赵四吧!” 韦东:“你……再想想?” 对方:“咦?你是赵清?对不对?” 韦东:“猜对了,您可真是贵人事忙,把兄弟我都给忘了。” 对方:“对你妹,我根本就不认识姓赵的!滚你丫的!” 电话挂断。 韦东把话筒放离耳边远远的,对于这样的情况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换下一家。” 拿起小电话本子,韦东最终像盲猜一样选中了其中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韦东:“喂,你好。” 对方:“你好,请问你找谁?” 是一个女人,听声音应该在六七十岁之间,说话声音混浊脑瓜子应该不是很清配的老太,家里能装电话的经济应该挺不错。 韦东快速在脑海中归类着对方的年纪和经济状况以便为自己接下来的话语做准备。 #34;你好,我是xxG安局的,现在你儿子欠人五万块钱被我们捉了起来,请你现在配合我们对他的财产进行清点,如果无法把别人的欠款还上他需要坐牢抵过…” “啊!那怎么办,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非常好,上当了。 “其实也不算很大事,他只须把这笔欠款还上就行了…现在我被扣押中不方便听电话,你只须按照我所说把他余下的欠款还上就行…对…就按我说的……” 一天后…… “王老太您好,非常抱歉,你儿子在扣押的地方被人打伤了,现在急需一笔医疗费进行治疗…对,把款打进……” 第二天…… “喂,王老太您好……” 但这次韦东听到的却不是陈老太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限你一天之内把老太所有被骗去的钱返还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对方语气中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眼见骗术已经曝光韦东也不再装了,对方的语气让他非常不爽。 “滚你丫的,你算老几啊!还让老子一天内把所有钱返还回来!你是盐吃多了还是油吃多了,口气这么大!” 韦东根本就不惧对方,哪怕对方是警方的人又如何,他这个电话是经过改装的,连接的是境外的网,显示的也是境外空白地址,想通过电话找到他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呵呵,有本事你就来捉我,否则别在那里逼逼,我看就没那个能耐,洗洗睡吧。什么玩意儿!” 不等对方回话,韦东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 走出房间,他来到大厅里,此时的大厅被间隔开了几个小格子,正有几个人在那里和人打着话,还有一人在那里喝着茶,他来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 “铁哥,刚才有个蠢货让我把钱退回去被我骂了一顿,蠢货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们这行的规矩,吃进肚子里的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我刚才也遇到一个同样的让我把钱退回去,我说滚他丫的,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还让我后果自负。” 铁哥同样骂骂咧咧的回道。 “这个月捞了多少?” “还行吧,一百多万……” “铁哥业务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牛啊……” “马马虎虎,你现在也不错……” …… 90年代末,一批荼叶蛋人渡海来到闽地,来到当地后这些人们租下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屋子却并不从事生产,而是聘人从事‘电话’业务。 这些人教受聘者如何和人搭话,如何一步一步把对方引入陷阱,如何冒充公务官员或者警察,以恐吓欺骗等方式从对方手里骗取钱财。 最初这些人面向的是茶叶蛋那边的居民套取对方的钱财,但随着华国这边经济快速发展,有钱人越来越多,这些人渐渐把矛头转向了华国内地。 这些人利用一些套路套话,很轻易的就从对方那里骗取到丰厚的回报,然后能各种各样的方法把这些钱转移到安全帐户上面成功洗白。 闽地有些人见这种方法来财快而且安全,也开始纷纷自立门户有模有样的学着做了起来,并和原来的茶叶蛋人内外合作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想从我们手里把钱拿回去?除非他能刨根到底去找。” 韦铁冷笑,他们套到的这些人早不知道转手了多少个账户,海外的国内的都不知道转了多少回,那些人想查找回来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第一批跟着茶叶蛋人混的人,也是第一批出来自立门户的人,同样也是第一批赚得盆满钵满的人。 韦铁头脑灵活,为了躲开警方的反追踪,花大价钱请人专门设计了很多反侦查软件,这三年来别的团队或多或少都出了事故,只有他一直安全没出过事。 依仗着这手绝活,这三年来他可谓大赚特赚,被他骗了的人不计其数,发了财后韦铁带着同村的想发财的人一起干起了这行当。 他自己则当起了老大教一群村里的小弟干活,带着村里这些兄弟都发了财,韦东就是其中之一,韦东是他堂弟。 “喝茶,少发点脾气对身体不好。” 有钱后韦铁脾气变好了许多,以前的他一身匪气蛮横霸道是出了名的无赖,现在他一身匪气渐渐脱去,为村里做了不少好事在村里声名渐起。 韦铁是个头脑灵活之人,知道犯法不是长久之计,捞了第一桶金后,已是有了金盘洗手转手干别的行当的打算。 现在他已经很少出手,除非是遇到那种大单,如不久前的百万大单就是他亲自下的场子,这样的大单让小弟们来他还不放心。 “再捞一年也够你买房买车娶媳妇了。” “还多亏了铁哥你带着我们兄弟。” 韦东一脸讨好。 两人闲聊了一会间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两人一时变得警惕起来,韦铁用眼神示意韦东去看看。 后者走到猫眼前瞄了几瞄。 “是送外卖的,你们谁点了外卖?” “我!” 有人回答。 门打开,韦东整个人却僵在了那里,乖乖把手抬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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