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陈生开着车带着夏知薇陪着自己老爸老妈和岳母大人逛遍了整个羊城,也算稍微弥补一下曾经的遗憾。 一路陈国强和刘贵容斗嘴不断,许多景物与她们已经似是而非,因为太久没有来了。 “这流花湖才十几年没来就大变样了。” “哪有十几年,我们不是六七年前才来过?” “老陈,六七年前你和谁来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尖锐的目光。 “咳,我记错了,那时候不是老洪过来嘛,我带他逛了逛羊城正好来过这里。” “哦,是那个大嗓门洪啊!” 危机貌似解除。 陈生老爸老妈两人经常拌嘴,不过这种争吵多以他老妈胜利而结束,老陈性格老实木讷一般都懒得和她一般见识。 “爸妈这样吵是不是不太好?”夏知薇小声的说道。 陈生微笑着摇摇头,两人都吵了几十年了。 “夫妻哪有不吵架不拌嘴的,能相敬如宾的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除非已经完全没了感情,那时不是不吵架,而是已经没话可说。” “阿生说的是对的,我和你爸以前也经常吵架,不过吵过后大家都没记恨对方,过了就忘了转头又和好。” 李嫣兰看着拌嘴的刘贵容和陈国强,两人时不时的拌下嘴让她不由想起和丈夫一起的日子,那时的两人也是这样的。” 陈生瞄了一眼丈母娘大人,偷偷轻轻弹了一下夏知薇的额头。 “这叫正常交流。” 夏知薇抓着他的手指就是一咬。 “小狗~” “别骂自己,汪~呜~” 哪有不吵架的夫妻的。 …… 五羊城很大很大,日新月异几乎每天都在变着样,许多羊城人老一辈的人都在忙着生活,可能十几二十年都未走出过自己所在的市区。 看着父母经常来到一个地方充满了回忆,又时不时要为一些地方的变化吵上几句,陈生即好笑又有些心酸。 父母开着早餐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忙足360天,除了春节给自己放假十天八天可以说全年无休。 想想上辈子父母操劳了一辈子,似乎连五羊城都没出过,更别说走遍祖国的大好山河。 他们不是不想去,更不是没有那个经济实力,很多时候只是要考虑到家庭,舍不得花那个钱罢了。 以前的他天南地北的闯荡,追求着没有方向的追求,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忙,真正陪伴父母的时间屈指可数,更别说带着父母到处逛逛。 当他懂得这些,想带着父母到处走走时,才发现父母老了,已经走不动了。 “老爸老妈,妈,后天我们去苏杭玩几天吧。” “不去,初八早餐店要开店了。” 这是刘贵容和陈国强的回答。 “初八档口要开张,我也不去了。” 这是李嫣兰的回答。 南粤做生意特别注重意头,喜欢以8为开头,意指发财的发发发,如开年生意开张都会选择年初八或正月十八。 “咳,可我已经给你们买了明天的机票,这个已经退不了了,如果你们不去那六千多块就太可惜了。” 先斩后凑。 “衰仔,你做决定之前就不能先问问我们!” 刘贵容下意识摸向身后,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别着鸡毛掸子了,在亲家面前抽这小子也不合适。 “老妈,钱是赚不完的,该放松的时候就得放松一下,店可以让店里的老员工开张,他们都是老员工了看两天店还是没问题的。” “你们去两天回来也不会受影响,拉前把开门红给他们,给大点的红包我想他们也会乐意。” 陈生循循善诱。 “老爸不是一直想看北方的雪是怎样的?正好这几天苏杭那边下雪了,可以去欣赏一下雪中的西湖。” “老爸,老妈,下雪很好玩的。” 夏知薇也开口了,她也跟着陈生叫两人老爸老妈,这些天她也渐渐适应了自己新身份的转变。 夏知薇这声老爸老妈陈国强和刘贵容都愣了下,在这之前夏知薇虽然和儿子定了亲还住到了自己家,可一直都是叫两人叔叔和阿姨的。 “咳,老爸老妈,昨天我和知薇去登记了。” “登记?什么登记?” 刘贵容一时没领会到陈生的意思。 “我和知薇登记结婚了,现在她是你媳妇了。” 如果再趁着这个机会不告诉老爸老妈自己和媳妇儿已经结婚领证,而是让她意外知道的话,那不得三条鸡毛掸子侍候了。 刘贵容回过神来,花一样的笑容在脸上绽放,但很快脸就拉了下来,如果不是李嫣兰这个亲家母在边上她都想脱鞋打人了。 “死仔!这么重要的问题怎么现在才和我说,你和知薇的酒席都没办那怎么行,这事怎么也得把酒摆了,不能对亲家失了这礼数啊。” 这些天相处下来,夏知薇这个媳妇她非常非常满意,虽然两人还没摆酒就完成了登记,但她并没有丝毫看轻之意。 她歉意的对李嫣兰这个亲家母说道。 “亲家母对不住了,孩子不懂礼数,两个人即然完婚了,那怎么也得把酒摆了让亲朋好友知道这事才是。” 李嫣兰摇摇头。 “我想阿生这样做是考虑到两人的年龄不适合吧,两人的真实年龄还没有到结婚的年龄。” 这事虽然她早知道,但有些话却不能说出口,自己这女婿显然是想借这个机会把和女儿结婚的事告诉父母,她自不能乱说话。 “咦?对啊,你和知薇不是才19岁吗?”陈国强问道。 “咳,老爸。年龄这东西是可以改的嘛。” 这年头户籍资料还没有全国联网,甚至连登记上网都没有,只要付出些茶水费要改并不难。 刘贵容一巴掌狠狠的抽在陈生的肩膀上。 “臭小子,干得不错,有你妈我当年的风范。” 她脸上早已经乐开了花,拉着夏知薇的手那个温柔。 “有你当年风范,老妈你当年不是被老爸一个猪蹄子就娶过门的吗?难道那猪蹄是你自己买的?” 陈生好奇的问道。 刘贵容脸上笑容一僵,冷幽幽的看着自家臭小子。 “呵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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