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95年倪光北这个总工程师被解聘后,连响的研究经费一降再降,从原来的12%一路降到了当前的2%。 所有的科研成果可以说都是用钱烧出来的,没有充足的研究经费连响的科研部门几乎处于停滞状态,核心技术的积累更是无从说起。 与之相反的是连响对国外核心部件的依赖逐年递增,除了上交给华科所的利润四年来花在这方面的经费几乎占据了连响成本的一半。 除了购入成本大增,连响利润另外很大一部份支出是管理层的薪资上,这部份占到了总成本的30%。 不去研究属于自己的核心技术而去买别人的技术成品,科研经费低得可怜,管理层还拿着高薪,这显然是很荒唐的事。 这些人把连响当成自己的提款机吗!? 霍欣宜看到这份财务报表时就知道其中的猫腻,这几年来连响几乎都处于亏损的边缘,这其中很大一部份原因可能如陈生所说的。 “有些公资企业的管理层眼红每年上交到公家的利润,利用管理的机会,大肆压低公资企业的利润,打造出公资企业连年亏损的表象。" “上头没人在现场监督或监守自盗,以为这些公资真的连年亏损资不抵债,就低价把这些公资企业卖了。” “而这些公资企业的管理层则会利用这个机会以低价把这部份公资资产盘下,或转手卖人赚得盆满钵满或马上经营转亏为盈。” 这种明目张胆做假霸占的行为让霍欣宜也算是长见识了。 事实上她还是有点少见多怪了,这个年代的华国,这样的操作比比皆是。 比这个更简单的还是这些管理层和两个口在岗的一起合作,那把价值上亿的公资运作到几百万出倍都有可能。 “我们连响的利润如此之低是因为我们的pc机核心部件都靠采购,这占去了我们大部份的利润空间。” “每年花费大量资金去买入别人的核心部件还不如我们自己投入研发,哪天他们如果不给我们提供技术支持连响是不是要关门倒停产?” “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们自己投入研发属于我们的核心技术,核心技术是我们的别人抢不走。” “倪院士曾研发出连响的多项核心技术,对我连响的发展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当个小股东太屈才了,我觉得还是由他继续担任连响的总工程师再合适不过。” 霍欣宜所代表的全球兔公司虽然没有陈生和华科院持股多,只持有连响15%的股权,但身为第三股东也足以让她说话掷地有声。 不过… “霍小姐分析得很对,但目前连响在pc机相关方面的研究还很滞后,最少比国外厂商相差两代。” 柳忠烈面不改色的述说着,也不想想当年连响pc机和国外相差仿佛,如今却相差了将近两代的差距是谁造成的。 霍欣宜自是知道其中缘由,只能感叹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这句话,这话由柳忠烈口中说出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柳忠烈对霍欣宜鄙视的目光仿佛毫无所觉一般接着说道。 “就算倪总工回来继续主持公司的研发工作,以我们现在的企业收益很难投入大资金,没有大资金就很难追赶上国外的研究,甚至可能永远追赶不上。”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购买别人成熟的成品再利用我们原先开拓的市场来进行销售赢利呢?” “在这个全球化越来越明显的当下,我相信科技将会越来越无国界。科学无国界是未来的大势,他人的技术可为我所用,大家通力合作,何乐而不为?” 科学无国界,大家通力合作,这种想法确实很连响,再次听到这句话陈生差点笑出声来。 这样的废话也就自我麻痹,自无法说得动霍欣宜。 “纵观人类近代科学史,没有哪家公司是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能有所大发展的,我依然坚持让连响重走技工贸的路。” “坚持自主创新,坚持连响钻研自己的核心技术的道路,即然柳忠烈和我意见相左,那么今天我以连响第三股东的身份发起决策投票表决。” “支持倪光北院士接任连响总工程师的,支持连响继续走自主研发核心技术的请举手。” 说完霍欣宜举起了自己的手,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倪光北默默举起了自己的手。 两百多个管理层面面相觑,有些人犹豫不定,有些人默默举起手,稀稀拉拉的只有十几个人举手。 十几人连总人数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连响研发部的人,以前跟着倪光北共事的,而更多人选择了观望。 他们中的很多人和柳忠烈是穿同一条裤子的,这时候自不会表态,几乎所有人都把陈生和周主任这两个占股最多的大股东二股忘了。 周主任和柳忠烈是穿同一条裤子这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他连响不会有不久前的股权改制,他一直是柳忠烈坚定的盟友。 而陈生这个连响目前最大的股东根据之前的表现似乎也是坚定支持柳忠烈的,两人也走得很近,上次会议他对柳忠烈的支持是肯定的。 柳忠烈微不可察的扫了陈生和周主任一眼,见两人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由暗地里松了口气,他看向霍欣宜难免有些得意。 “看来霍小姐的意见并没有获得大家的认可,根据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我想霍小姐也不会再有意……” 他话还没说完,周主任慢悠悠举起手。 “我选成霍小姐的提议。” 他这一举手,顿时如一股寒流吹过所有人的心,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机灵。 有大事要发生了! 柳忠烈眼角直跳,心里升起一股不寒而粟的感觉,之前看到连响公司股权构成的时候他就感到不妙,这时一见周主任对霍欣宜支持就知道两人的猫腻。 华科院原来拥有连响36.9的股权,股权变动后变成了30.9。 霍欣宜从倪光北手上拿到的股权原来只有9%,现在突然增加到了15%,两相一加减他哪不知道两人已经暗中进行了交易。 不过就算两人的股权加一起,加上倪光北和支持他的管理层也还不足以动摇他的地位。 柳忠烈下意识的看和陈生,只要这位支持他连响就还是他说了算。 然而下一秒,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科学无国界,但我觉得科学家是有祖国的。” 轻飘飘的话,高高举趣的手,仿佛一把铁锤,把柳忠烈的老脸砸得面无血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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