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国友听得,眼眶也不禁有些发红了,夏冬阳便点头道:“彤彤放心,叔叔会说的,这样,你和外公在外面再玩玩,叔叔进去和妈妈说几句话,好吗?” “好。”小丫头脆生生的应着,主动从夏冬阳怀中下来了。 夏冬阳对沈国友点了点头,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停灵堂内走去,刚走两步就听见灵堂内,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说道:“语卿,你也别这样不近人情嘛,毕竟,雪枫也是你的师兄,前来悼念师傅也是应该的。” 立时就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 “又何必在这里闹呢?扰了老爷子的在天之灵啊!” …… 然而,接着就听到桑语卿愤怒且冰冷的声音喝道:“你,给我滚,否则,我就叫人了!” 这一下,灵堂内更是哗然一片,明显的听到众人的议论之声,都说是桑语卿太不近人情,有些过头了等等。 这时,夏冬阳大步走了进去,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灵堂中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赵雪妍便当先上前喊道:“夏冬阳,你回来了!” 武二也上前道:“夏哥。” 桑语卿与康教授也都是喊道:“冬阳。” …… 夏冬阳点了点头,而后转头看着桑语卿,问道:“桑姐,刚才是怎么回事?” 桑语卿转眼看着站在旁边,一身黑色衬衫,面色白净,颇有几分帅气的男子,说道:“外公生前不喜欢他,他却赖着不走,打扰外公的在天之灵!” 夏冬阳一听,立时转身向那男子走去,那男子看着夏冬阳冷冽的眼神,有些惊慌的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然而,他话音还没落,夏冬阳便一手扣住了他的肩膀发力一扔,那男子怎么着也有一百四五十斤的体重,却一如垃圾口袋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门外三米处的地上。 整个灵堂中一片寂静,除了赵雪妍等人,其余前来悼念的几十人,心头都不禁纷纷想着,夏冬阳这是个什么来历。 几秒后,终于有人出来,是个看上去五十左右的中年妇女,指责着夏冬阳:“你是什么人,还懂不懂得礼数了?” 从她的声音,夏冬阳完全可以听得出来,这人就是刚刚他还没近灵堂,对桑语卿说话的那个人。 夏冬阳瞥了她一眼,没有多加理会,而后转身径直走到老爷子的冰棺前,重重的跪倒在地上,哭喊道:“师傅,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这话一出,灵堂中前来悼念的几十人,都是不淡定了,纷纷议论道:“他是卢老的弟子?” “怎么会,卢老什么时候又收弟子了?” “没听说过啊!” “看桑小姐的态度,应该是真的。” “难怪敢这么对待汤雪枫。” “就算是卢老的弟子,但刚才那么做,也太没有礼数了。” “只怕是个乡下野小子啊!” …… 沉痛的悼念一番后,夏冬阳方才起身,来到桑语卿身前,问道:“桑姐,师傅他老人家走得安详吗?” 桑语卿红着眼,点头道:“外公是去陪彤彤看海豚离世的,是完全了他对彤彤的承诺,陪在他最疼爱的曾外孙女身边,他走得很安详,没有任何遗憾,你不用自责。” 夏冬阳咬了咬后牙槽,脑海中不自禁的浮现出老爷子慈祥的笑容,这时,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妇女,又是上前道:“虽然你是二叔的弟子,但这样对待客人,也太不合适吧,要说论及辈分,雪枫还是你的师兄呢。” 师兄? 夏冬阳转眼诧异的看着桑语卿,桑语卿却是说道:“外公早年就声明,将他给逐出了门户,冬阳,你不用理会这些。” 话音一落,被夏冬阳扔到门外的汤雪枫,好歹是缓过气,爬起身来冲进灵堂,暴跳如雷的指着夏冬阳呵斥道:“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夏冬阳却是冷声说道:“你最好退出去,否则,我还会扔你出去!” 汤雪枫却是丝毫不惧,微微一仰下巴,说道:“你有种再扔扔试试看。” 然而,他话音一落,整个人便又倒飞了出去,砸落到刚才同样的位置。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谁都没有想到,夏冬阳会真正动手,汤雪枫更是瘫在地上,没回过神来。 这时,那中年妇女愤怒的喝道:“太无礼了,太无礼了!” 夏冬阳这才漫不经心的转头,看着那中年妇女,问道:“你是我师傅的亲戚?” 那中年妇女有些诧异,夏冬阳这么问是什么用意,不过接着就是微微一仰下巴,说道:“是,你师傅是我二叔。”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后面七八个男女,有六七十的,有如桑语卿般年纪大小的,说道:“他们都是,你虽然是二叔的弟子,但都是我们的晚辈。” 夏冬阳抬眼看了看这些人,个个都是一副‘我是你长辈’的表情,继而,夏冬阳便是冷哼一声,说道:“长辈,你们也配当长辈? 我师傅之前那么久在医院中,你们这些亲戚,有哪个去看了他一眼,现在我师傅死了,你们冒出来了,这个汤雪枫明明是被师傅他老人家逐出了门户的人,他来这里已经是侮辱打扰了师傅的在天之灵,你们还一副护着他的样子。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中年妇女一听,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惊慌,接着便强硬的说道:“我们都各有各的家庭,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啊,再说,我这是怕你扰了二叔的英灵,你可别乱说话啊!” 其余人也纷纷说道:“对,你可不要乱讲话啊!” “我们今天就是来悼念老爷子的。” “你自己行事蛮不讲理,不要强加在我们身上。” …… 不说话还好,一说就显得更加的此地无银了,夏冬阳扫了这些所谓的亲戚一眼,而后说道:“既然是为了悼念我师傅,那就请不要多讲话。” 说着,他也没再理会这些人,而那些所谓的亲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接着,夏冬阳和桑语卿,将老爷子送进了火化间,将老爷子火化安葬后,便有人上前与夏冬阳招呼:“夏先生,你是卢老什么时候收的弟子?” “是啊,这么大的事情,卢老怎么也不声明一下呢?” “你肯定是尽得卢老的真传吧。” …… 这些人,有卢老的学生、朋友、老同事,总之,大多都是颇有名气的医生或是教授,他们纷纷递来名片。 当然,交好是一个原因,也有看在老爷子的份上,想要单纯的关照夏冬阳一二的,总之,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夏冬阳虽然不是太精通人情世故,但也是恭敬的将递过来的每一张名片双手接过,他这是出于对卢老的尊敬,也就尊敬这些前辈。 末了,夏冬阳和桑语卿将这些客人相继送走,宋致诚却是喊住了夏冬阳,说道:“夏冬阳,对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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