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杀不了,这些人实力都不低,而且这里又是外面,下毒都下不成,强行动手,成功率太低了。 为免节外生枝,只能放他们走了。” “可万一被他们看出来什么怎么办?” “应该不会,这段时间咱们也送了不少次货,流程方面肯定是没问题的。 最大的破绽应该是弟兄们的身份问题。 不过弟兄们已经尽可能把脸涂黑了,还有帽子、口罩的遮挡,应该不会被他们发现咱们全都被毁容了。 弟兄们也就这一处不合理的地方,只要我们遮掩得好就没问题。 不过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可能,以防万一,告诉弟兄们,加快动作,尽快完成布局。” “是。” 另一边,运输队。 吴宪志正在联系巡查组。 “是,我认为他们很可疑,很可能是伪装成我们的战士的邪教徒,请你们尽快设法查证。” “嗯,好,我会看住他们的。” 副队长许炼疑惑的看着队长问道, “老吴,你为什么会怀疑他们?” 吴宪志安排好布防,打开了工厂周围的监控,紧盯着屏幕里他们的一举一动。 听到副队长的问话,他头也不抬的回道:“一个两个疑点是巧合,疑点太多就是有问题了。 第一,哨兵不对,就算是用伤兵来当哨兵,也不能用新兵吧,又不是没有老兵可用了,新兵的伤势还不一定全部复原了呢,万一遇到意外,如何应对? 第二,出来送货的竟然全都是新兵,这根本就不合理,而且虽然他们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我觉得他们一直在遮掩自己,不让咱们看到他们的样子。 这些老兵虽然伤退了,但依旧骄傲,依旧能挺直胸膛,以前咱们来的时候还跟咱们聊天打听战场上的情况呢。 你看现在,一个个就知道低着头,再忙也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说吧?绝对是有问题。 第三,你不觉得这帮家伙太淡定了吗?想想其他那些伤退下来的老兵,虽然不会表现的很悲痛,但也绝不会像刚才那个家伙一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而且,他的那番话虽然令人感动,但我从他的眼神中并没有看到多少悲痛,更多的是冷漠。 有那种悲痛情绪的战士不会如此冷漠,而冷漠的战士则不会出现什么悲痛的情绪,二者分别出现都没问题,可在一起出现就有问题了。 第四,刚才有人出去也有人进去,这在平时很正常,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为了生产出来更多的武器弹药,他们早就已经全员住在了工厂里,这两个月我来过很多次,从未有一次见过有人进出。 他们要是偶尔有一两个人进出也就算了,可刚才那也太频繁了吧,就咱们装货的这么一小会儿,就有三十多个人次的进出,明显不正常。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在说到“邪教那帮畜生”的时候,那个家伙的表情和眼神明显动了一下。 我是故意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他,结果他也确实不负我的重望啊。 这些疑点放在一起,还不够我怀疑他们的吗?” “这……”许炼皱眉,“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拿下他们,我们……” 说着他忽然恍然大悟似的说道:“你是怕我们不是对手,打草惊蛇?” “没错。”吴宪志点了点头。 “首先,我们没有证据,一切只是猜测而已,万一我猜错了呢? 其次,就是有证据也不能动手,拿下门口那几个人我有信心,可工厂里面的人呢,万一里面还有更多更厉害的家伙呢? 从最糟糕的角度来讲,万一整个兵工厂也已经完全被他们控制了呢? 我们贸然出手,打草惊蛇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发疯之下直接引爆整个兵工厂。 我虽然不知道里面存了多少武器弹药,但你看看我们车上装的,你不妨大胆猜一猜。 我们死了没什么,可若是连累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人性命的话,我们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老吴,你的做法是对的。”许炼点了点头对吴宪志的做法表示了赞同。 “不过,巡查组那边会重视吗?万一他们派来的人实力不够,不也是打草惊蛇了?” “不会。”吴宪志摇了摇头。 “自从上次大清查把城内的邪教徒全部剿灭以后,上面对邪教的重视程度已经仅次于这场大战了。 所以,无论是真是假,只要他们可疑,巡查组那边就一定会慎重对待的。” “那就好那就好。”许炼松了口气。 “唉!这帮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 “应该……是靠着我们的战友情吧。”吴宪志捏了捏拳头说道。 “嗯?”许炼有些听不明白。 吴宪志解释了一番,许炼闻言亦是怒发冲冠。 “这帮家伙一定要全部弄死,万一他们搞出了什么大事,那当初审核他们身份、安排他们继续工作的战友们该如何自处? 而且,以后战友们之间会出现信任危机的,到时候伤退下来的战士还要接受自己人的盘问和怀疑,他们如何受得了?” “是啊,不过还是要彻底切断他们进来的所有的路,以防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 “没有以后了,这件事过去,上面一定会再派兵,把上次那些没清剿干净的邪教基地彻彻底底全部铲除的。” “应该会是如此,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天先渡过去这一劫再说,绝对不能让他们在这里捣乱。 传令下去,就是拼了命也要拦住他们。” “是。” 从监控画面得到的信息也越来越印证了吴宪志的猜测。 出来的人太多,而且还带着包袱。 副队长许炼带着战士把他们都劫了下来,从包袱里翻出来的算是个头极小但威力极大的各类炸弹。 无论他们怎么解释都没用了,这还不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 吴宪志把这些证据和自己的猜测也全都汇报给了巡查组。 巡查组那边本来就已经派出了大队人马,听到此事,直接几乎全员出动围了过来。 “一队,去周边搜查,把炸弹全都找出来。” “二队,全部给我围上去,务必不能放走一人,他们若是想要引爆兵工厂的话,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爆炸蔓延开。”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15/731653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