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明借着清除间谍的理由,对那些低等级的异兽出手可以吗? 反正来都来了,也就是顺手的事。 答案是可以,但需要慎重。 人类与异兽双方经历了百年的斗争,从一开始不管不顾,没有任何章法的乱杀,以至于双方死伤惨重。 到如今形成了固定的默契,兵对兵,将对将,这是用无数生命踏出来的规则和秩序。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无论是人类还是异兽,都不会越过这条线。 如今正在交战的双方,那些个武神战场没办法绕开一众兽神到后面大开杀戒吗? 那些兽神没办法绕开一众武神大快朵颐吗? 可以,但不能。 规则一旦被破,最大的可能便是双方都被杀至绝种,这是双方都不想看到的。 而这种情况也并非不会出现。 它会在一方走投无路的时候出现,无论是为了博一线生机,还是临死前的疯狂报复,人类和异兽不管谁败,都将无可避免的越过这条线。 所以,在最终一战来临之前,想尽一切办法削弱对方的实力,不仅是为了最终的胜利,还为了让对方发疯的时候扑腾不起来什么浪花。 但规则能够被执行的前提是双方的力量对等,若不是,规则就是用来看的。 放到整个战局上,人类距离异兽的力量虽然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对话的力量还是有的。 所以,双方都要遵守规则。 但放到秦明现在正在游荡的小战场上,力量就是不对等的了。 那秦明作为拥有碾压般实力的一方自然是不需要遵守规则的了,当然,不能被发现就是了。 秦明直接经过或远远路过的一个个小战场上,总有那么几头实力或强或弱的异兽,“不小心”失误那么几次。 然后就被对手一顿小连招带走。 就老丝滑了。 不过,这些事情不可以被异兽一方看出来,但却会被后面追杀秦明的一众武者“理所当然”的看出来。 “他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啊?” “难不成是报复世界?无差别乱杀?” 众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怀疑得很有道理,以后不要再怀疑了。” “???” “走吧,这是我们自己人。” “什么?” “为什么?理由呢?他说了什么你就信了?” “他什么都没说,我自己看的。” “你看出什么了?” “你们觉得一个抬抬手就能干掉我们的强者有必要遛我们玩,还费这么大心思杀敌给我们看?”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难以反驳。” “走吧,各回各的部队,比起弄清什么我们不该知道的缘由,指挥战士们取得战斗的胜利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得对,走了。” “走,此战必胜。” “我记住他的样子了,战斗结束我会向上面求证的。” “我们都会的,知情权总该给我们吧?” “没错,老子最讨厌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了,身为战士,如果不能把战场上的一切意外都掌握在手里,有什么资格言胜?” “……” 秦明看着身后追杀自己的人慢慢减少,然后又有新人加入,过不了多久确定了情报之后也会离开,追杀人员更替老频繁了。 秦明见此也松了一口气,他们能看懂便好。 引来很多人追杀不重要,但他们的离开很有可能会造成那一战场因为缺少顶层战力和指挥官而战败很重要。 秦明在战场上转了好几圈,所有出现在他的记忆中的邪教徒一个不落的全部干掉。 想暴露的不想暴露的一个都没剩。 顺手被料理掉的异兽更多。 而至今为止,只有人类一方的顶级武者猜到了秦明武神境强者的身份,而在异兽一方的眼中,秦明就是个启神境武者而已,只不过是属于天赋异禀、战力卓绝的那种。 它们想看的自然是秦明想让它们看到的。 做坏事哪有明目张胆的? “哼,你们这些死老鼠终于露面了,怎么?想试试老子的拳头重不重?” “呵,乐意奉陪。” “那就走吧。” 九道秦明从未见过的圣境气息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了他目所不能及的地方。 而就在这九道气息消失的一瞬间,又有两道陌生的圣境气息出现在广城之外。 是敌非友。 秦明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这一套小连招打得是真好。” “向来是我不给敌人机会,没想到这次我被风水轮流转了。” “不过,到底是我棋高一着啊。” 话音刚落,广城方向,两道圣人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们终于成功完成了突破。 “呼~” 秦明大呼了一口气,计算的再好总有失误的时候,所以,秦明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的确有赌的成分。 三十分钟之前,秦明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守着两个新圣人,对战场上即将出现的动乱不予理睬,等两位新圣出现再收拾残局。 第二,立即赶往战场解决危机,至于两个新圣,尽人事,听天命。 两个选择在秦明的脑海中盘旋了不到一秒钟,秦明便选择了第二个。 其中的重点便是“尽人事”。 突破圣境这么困难的事,别人帮不上,不代表秦明也帮不上。 而且,严格来说,都算不上帮他们突破,只是加快了他们突破的进程而已。 对此,秦明有八成的把握,还有一成是天意,剩下一成是队友不给力。 然后,秦明就赌赢了。 可要是赌输了怎么办? 秦明的底牌就是自己。 还没跟完整的圣境强者干过架呢,想想就有些激动。 不过,这一架看来是打不成了,对秦明来说,庆幸大于遗憾。 对这一战来说,他暴露的越晚越有利于战局的推进。 秦明虽然没有救世主的想法,但能多救一人,十人……千万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广城无碍矣。 这是秦明现在的判断。 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虽然秦明动手很及时,但很多邪教徒在秦明到来之前便已动手。 因此,在一些部队中,怀疑的种子早已诞生,从他们节节败退的战局中便可见端倪。 问,破坏一堵大坝需要什么? 答,只需在它身上掏个洞埋点炸药进去就好了。 如今炸药已经爆炸,大坝虽然还没破,但裂纹已经出现。 这个时候该如何堵住即将爆发的洪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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