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明他们离开几分钟后,战场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看着地上一片片破碎的尸体,眼睛里一道红光闪过。 一道磅礴的力量从识海中冲出,扫视整个战场。 “嗯?” “嗤,警惕性倒是还不错,而且实力不低嘛,看来是条大鱼。” “不过,还是太嫩了点。” “吼~” 咕咕~咕咕~ 黑影一声低吼,密密麻麻的蛇虫鼠蚁从地下钻出。 吼~吼~ 咕咕~咕咕~ “原来如此,这个方向吗?” 黑影点点头,径直朝着秦明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秦明虽然临走之前清除了他们的气息,但却忘了,这地下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呢。 此时,秦明正带着身后的人极速前进,中间偶尔改换一下方向,还弄出了几条干扰性的路线扰人耳目。 秦明不知道后面有人追他们,但在异兽的地盘上赶路,再小心也不为过,他们这一路都是这么走来的。 除了最终的目的地没变,中间不知道换了多少次方向。 再加上秦明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出手清除他们的气息。 这种情况下,想要追踪他们是极难极难的。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行人距离广城越来越近,他们也越来越紧张,这种规模的战争无论参加多少次,终究是没法平常心对待。 “队长,你对这一战的形势怎么看?” 秦明闻言思忖了片刻说道, “刚才那些家伙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他们的身份也就很好猜测了,多半是邪教之人无疑。 既然他们会这样做,那么我做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样的队伍并不在少数。 在去到那里之前,我们曾数次改换方向,也就是说除了最终的目的地之外我们并没有特定的必经之路,最多只有一个大概的范围而已。 而他们能够截到我们,要么是运气,要么是掌握我们的行踪,要么就是他们这样的队伍极多,广撒网,总能捞到我们这些鱼儿。 我认为,极有可能是第三个原因。 而且,这一条线路不仅我们会走,蒙城、江城、华夏城都会走这条路线,也就是说,要把我们都拦下来,至少需要四支这样的队伍。 而为了保证一定能够能堵到我们,这样的队伍至少也要两倍以上。 这还只是我们四城而已,其他方向呢,要把我们这十七城尽数拦下来,派出的队伍极有可能高达三十支以上。 就算每支队伍只有十位武神,也有超过三百位武神了,虽然这些武神实力不咋的,完全比不上我们,但刨除掉其他因素,也几乎比得上一城之力了。 再加上他们还会有极大一部分人手参与进攻广城之战,那么他们的实力或许会大到超乎我们的想象。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根据我们的情报,之前南城破灭的时候,他们还只是偷摸行动而已。 如今竟然公然现身,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自觉实力极强,已经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短短数年时间,他们便拥有了这等力量,这也是我们必须支援广城的原因之一。 必须把他们扼杀掉,就算不能,也得搞清楚他们的具体实力和他们快速积累力量的秘密,否则,用不了几年,就轮到我们只能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了。 还有一点我想不明白的是,就算他们的实力极为强大,也完全可以躲在暗地里给予异兽一方帮助,靠着我们的大意而逐渐蚕食我们。 届时敌在暗我在明,他们不仅可以拿下广城,甚至还可以继续北上,等到我方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方的力量已然被削弱数分,而他们却变得更加强大。 此消彼长之下,或许能够与我方分庭抗礼而使得我方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同他们的存在。 在我看来,这才应该是最正确的做法。 可他们如今却光明正大现身,我实在是有些想不通,除非他们的实力已然超过我方,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而若是他们是靠着异兽的力量的话,与虎谋皮终将被虎吞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 他们能在我们的围剿之下活到现在,苟且偷生的能力比他们的实力还要强。 他们敢跟异兽合作,但绝不敢在异兽面前伏低做小,托庇于异兽的保护之下,把自己的命交给异兽。 所以藏在暗中才是理智的做法,但若是他们不理智呢?那就应该有两个可能了。 第一,他们太想站在太阳底下了,甚至想用广城的毁灭来宣告他们的出世。 第二,他们所图甚大,他们用攻打广城来吸引我们的目光,甚至不惜露面让我们不得不支援广城,而他们好派人中途截杀我们。 更甚者,一旦我们一方因为支援广城造成兵力空虚,防守出现漏洞,难保他们不会趁机闹事。 我们的家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邪教之徒呢,一旦他们选择闹事,就算能够镇压,也会出现损失和动荡。 更关键的是,普通民众也将会知道他们的存在。 诸位要知道,就算我们能保证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意志坚定,总有那么百分之一的人妄想一步登天。 而加入邪教就是他们实现野心最快的出路,到时候,华夏乃至世界都极有可能烽烟四起,再次回到那个战乱的年代。 但这种做法显然太理想了,我们又不是木头,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完成布局,可以说他们想要实现这一目的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他们的心血便都要付之东流。 但是无论他们的目的是哪一种,只要他们公开现身了,那么我们就要全力湮灭他们,这是生存之争。 我们和异兽甚至都有和平共处的可能,但是和他们,必定只有一方能够存活。 所以,不必想别的,见到他们,唯杀而已。” “是。” 众人齐声高喝。 原本他们听到秦明对邪教的实力还有目的的猜测还极为惊骇,觉得此战艰难,或许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人再也回不去了,甚至…… 但当秦明最后一番话说完,他们的心中再无惧怕。 没错,这是生存之争,比之和异兽之间还要巨大的生存之争,或者说,应该称之为天敌才对。 同为人类因为理念之差而出现的天敌。 而天敌,向来是不死不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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