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陈奇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也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暴露了,被面前的家伙给耍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秦明揉了一下额头,无奈的说道, “想看不出来的话,还挺难的。 咱就是说不会演戏的话不要硬演,就挺尬的。 话说我们应该是你骗的第一个小队吧?也算开张了?” “不要乱动呦。” 秦明一指点出,左陈奇身上的通讯器被直接击穿,冒出一阵小火花。 “哎对了,你就不要想着对我出手了,咱们就搁这安安静静的看个戏,你也好好学学这个戏该怎么演。” 左陈奇被秦明的动作吓了一跳,冷汗出现在他的额头上。 “好快的速度,这个家伙果然不简单。” 不过,虽然有些心惊,但一想到任务失败的后果,他的心便狠了下来,不拼一下怎么知道结果? 但他刚要提起气力,便忽觉浑身一阵发软,脚步一个踉跄便摔倒在了地上。 “怎么……怎么会?难道是你?” 左陈奇死死的盯着秦明。 秦明叹息着摇摇头。 “都说了让你老实一点了,你看你,虚了吧? 得了,虚着吧。” 秦明走过去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的目光正对着前面的战场。 “咱就是说,你搞埋伏能不能不要搞得这么明显?随随便便一个战士都能看出来这里是一个绝佳的埋伏围困之地,就掩饰都不想掩饰了呗?” “还有啊,你说他们都打了这么半天了,血都没吐几口,更别说有人负伤有人身死了,异兽那边也是一样。 就是说合作的迹象是不是过于明显了一点?这哪是拼命啊,过家家吗这不是?” “最最重要的是,你看地下的那些尸体,好家伙一个个都自动隐形外加金刚不坏呗,打了这么半天,竟然没有一个人或者异兽碰到他们。” “算了,槽点太多,懒得吐了。” 秦明摇了摇头,带着一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你……你就是这么看出来的?” 左陈奇在心里疯狂回忆,我们做得有这么明显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啊? “当然不是。” 秦明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左陈奇却松了口气。 “我就说我们的戏演的挺好的吧。” 可就在下一刻,秦明接着说道, “我见你的第一面就看出来了。” 左陈奇闻言瞳孔一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反正我就是看出来了,你管我呢?” 其实左陈奇的表演虽然有破绽,但并不是很大,而且这些破绽在这样一个战场上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 而秦明他们一旦参战,那么这些表演就完成了闭环,所有的破绽就都没有意义了。 如果左陈奇骗的是其他小队的话说不定还真有成功的可能,但偏偏让他遇到了秦明。 秦明在看见左陈奇的一瞬间便看出了他身上的异常,他身上那种强装出来的疲惫和伤势实在是太明显了。 然后秦明就起了疑心,再然后,他做的所有事情和说过的所有话在秦明眼中都变得可疑。 而早在他们赶路的途中,秦明的精神力就已经蔓延了过去,战场上的一切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好家伙,那些人和异兽装的你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除了“尸体”完整了一些,好像也没太大毛病。 只是,在秦明面前装死,他们也是想多了,他们还以为距离远了别人根本发现不了呢,而且他们对自己隐藏气息的手段也很有信心,自信就是近距离探查对方也看不出来问题。 殊不知,他们身上的生命气息在秦明眼中就像黑暗中的烛火一样耀眼。 而秦明也在途中制定好了作战计划,众人出于对他的信任也没有丝毫的疑问。 虽然不知道这些家伙是不是邪教的人,但和异兽混在一起给人类下套的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绝对没错。 战场上,那伙人和异兽的战斗慢慢平静了下来,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也可能是想节省一些力量。 到了这里,继续看他们的表演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接下来的戏该秦明他们上场了。 “看好了,我们的戏是怎么演的。” 秦明偏过头对着下巴垫在石头上看着战场的左陈奇说道。 接着掏出了通讯器下令道, “行动。” 虽然在野外没办法进行远距离通讯,但近距离还是没问题的。 “是。” 接着,前面战场的东、西、南三个方向都冒出了人影。 他们一出来便极速向战场掠去。 一边跑一边大喊, “前面的兄弟,拦住它们别让它们跑了,围杀它们。” “好。” 那伙人见他们终于现身了,精神一震,攻击陡然凌厉了许多,好像真的有在尽力拖住它们一样。 而果然不出秦明所料的是,那群异兽一看有人类的援军过来了,吓得掉头就跑。 可是他们竟然没有选择北面这个并没有人类援军出现的方向,而是径直向西突围。 因为西面只还剩下五十个人而已,是人数最少的,看起来就比较好欺负,一个集火就可以干得差不多了。 只一个呼吸的时间,陈茂辉他们便和异兽交上了手,而那伙人也和异兽交上了手,并且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在往陈茂辉他们那边靠近,并且让开了一个小缺口,让异兽有机会往回突围。 而东面、南面的一百多号人也越过了他们原来的战场把异兽的回路给堵住了。 那伙人也以气力不济为由躲到了陈茂辉等人的后面插缝出手。 如此战场上便形成了一个不是很严密的分为四层的战场结构。 最外层的就是那伙人和躺在地上已经死了的那伙人和异兽的“尸体”。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根本看不出来这其中的问题,场上的局势看起来很完美,人类把异兽给完全包围了起来。 但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在众人眼中都是那么的无耻且可笑。 “诸位,准备好了没有?” “没问题,时刻准备着。” “那么,爆。” “爆~” 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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