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同姜云预测的那样,战争爆发了,阳城周边的三座城池尽皆被异兽大军包围。 甚至同样是沿海基地的江城一度被海兽打到城下,几乎弹尽粮绝,靠着不知道从多么久远的武器库中搬出来的老式装备才打退了异兽和海兽大军的一次次进攻。 人员损失更是不知凡几,这一战他们打得比几个月前的阳城还要艰难。 虽然江城建立的要比阳城稍微早一些,底蕴也更深厚一些,但对手也要强上不少。 若是再不能扳回劣势的话,他们就真的弹尽粮绝了。 对此,阳城选择出兵帮他们解围,毕竟江城今日的危机和他当日对阳城的帮助不无关系。 所以阳城怎么可能看着他们深陷危机而置之不理? 再加上阳城周围的异兽和海兽迟迟没有发动对阳城的攻击,就更能让阳城腾出手来给他们帮忙了。 不过,因为两座城池相距太远,想要派出大军根本不可能,毕竟还要穿过异兽的核心地盘,无人之区。 所以就只能派出精英部队在围困阳城的异兽大军后面疯狂骚扰。 并且想办法打开缺口把物资送进去,也因此才帮着江城一次一次的挺下来。 对此,虎圣曾不止一次的要求猿圣尽快出兵讨伐阳城,至少也不能让阳城给它们添乱才行。 但自从猿圣带着虎圣跟徐志成和刘华山在天外干了一架之后,虎圣也就息了让猿圣出兵的想法。 “么的,谁见过圣境打架还这么拼命的啊,动不动就以伤换伤,整急眼了就要以命换命。” “你是圣人,不是什么小战士,圣人的威严何在?” 虎圣在心里不知亲切问候了徐志成和刘华山心里多少次。 它本以为江城的那几位老对手就已经够拼的了,这竟然还有更狠的。 那真的是不惜一切代价啊,它终于明白所谓的“不惜一切”究竟是什么意思了,那是不惜燃烧寿命都要干死对手的狼灭啊。 对此,猿圣表示:“这都是基操,你知道我这六十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整天被追着屁股后面拼命,老子都快要放弃争霸天下的想法了。” 其实它们对阳城的几位圣人多少是有点误会的。 他们是愿意拼命没错,不只是他们,其他城池的圣人同样也愿意,但愿意不代表每次都要这么干。 阳城建立数十年来,几位圣人与众多妖圣差不多平均一年要干上一架,但拼命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 只不过是近几次的战斗次次都在拼命,给了它们一个错觉而已。 而这一次徐志成和刘华山之所以和它们拼命倒不是为了震慑,纯粹是因为不怕死而已。 因为秦明给了他们底气。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不仅身上的暗伤都被秦明给治好了,消耗掉的寿命也都补了回来,以致于他们的境界虽然没突破,但真正的战力是要比以前高上那么两三成的。 这一次战斗他们身上同样装了不少好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对圣人来说作用会小很多,但架不住它量大啊。 无论他们拼得多狠,只要他们能撑住不死保住一口气返回阳城,自有秦明出手把他们从死亡线上给拉回来,而且还能把所有损伤都给补回来。 有了这些保障,不就是拼命吗,根本不怂,就是干。 甚至周围三座城池的圣人也表示学到了,纷纷去跟众妖圣拼命。 如此一来,他们甚至一度打得异兽和海兽一方踌躇不敢前,实在是他们那种不怕死的气势太骇兽了。 主要是他们不怕死的原因是有极大把握保证自己不会死,而异兽一方的诸位妖圣可没这个底气,兽没了,就是真的没了。 而且还要担心人类强者会不会来偷它们的尸体,毕竟以前人类强者这些事情没少干,连根毛都不给它们剩下。 就算防住了人类也防不住其它的妖圣,它们不是没见过曾有妖圣被人类圣人打得重伤垂死,好不容易逃回来以后被其它妖给帮忙解脱的。 所以众位妖圣绝对是不敢贸然拼命的,防队友更甚于防敌人。 谁让它们不团结呢? 但它们也团结不了,都不是同一个种族,咋团结去? 尤其是那些互为天敌的种族,一见面不干个你死我活就不错了,还精诚合作?让它到自己肚子里来谈合作还差不多。 而圣人们这种不怕死的气势也逐渐蔓延开来,自此,上到圣人,下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每个人都敢嗷嗷叫着拼命。 也在这种情况下,秦明的能量核才展现出了它的真实威力,用它来恢复体力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只有这样在战场上把一个个战士的命给拉回来才能真正体现出它的价值。 只不过每个城池的战场投入的兵力都有三百万左右,秦明一个人到底还是捉襟见肘的。 因为他不仅是要供应其它三座城池,还要为阳城做战略储备,虽然现在阳城并未受到攻击,但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受到攻击?明天会不会受到攻击? 所以,必要的准备是绝不能缺少的。 也因此,纵然是秦明撸开袖子不眠不休嗷嗷干,终究还是不够用的,还是有很多战士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命陨当场。 但那些高端战力则大部分都被救了下来,他们一次次被打到重伤垂死,又一次次出现在战场上,着实让对手感觉到了惊悚。 也正因为他们一次次的重返战场,逐渐耗尽了异兽一方的精力,撼动了它们本就不是很坚定的战斗意志,一点点把劣势扳了回来。 几个战场的众多妖圣都知道问题可能出在阳城这边,但它们却不敢做些什么,因为它们已经轮流跟阳城的几位圣人拼过命了。 甚至领袖姜云还派出了华夏城的三位圣人过来和他们一起跟妖圣拼命,着实是把它们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一战持续了近三个月,人类一方从摇摇欲坠到稳住局势,从扳平战局到大举反攻,损失不小但也收获不匪。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收获了几乎和阳城差不多的和平时间以及难得的休养生息的机会,还有土地、资源…… 这一战的战果看得华夏国的其他城池都有些眼馋,一个个都在摩拳擦掌,准备干上一架,他们觉得他们上他们也行。 最后还是领袖姜云摁住了他们。 就两个字。 “别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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