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五天时间，秦明没有任何发现。 整得秦明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明明已经锁定了顾长青识海的位置，清楚的知道识海应该就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当他的精神力扫过，却直接穿了过去，只是稍微受到了一丝阻碍而已。 这里是顾长青的穴窍中唯一异常的地方，也是识海存在的唯一证明。 可是…… 秦明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陷入了沉思。 “还是没找到？” 顾长青淡定的问道。 第一天没找到他是慌张的。 第二天没找到他是绝望的。 第三天没找到他就麻木了。 今天，他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没办法呀。 躺平。 秦明摇了摇头， “怪事。” “算了，今天就到这，你先回去吧，明天再找。” 顾长青也摇了摇头， “算了，明天不找了，有那个时间，你还不如好好修炼，等到你有一日修炼到圣境，说不定就能找到了。” 秦明闻言苦笑的说道， “你倒真想得开，等我修炼到圣境，还不知道要多少年。 难不成这些年你都不修炼了？ 而且，就凭你的天赋，喘口气肉身都能强上一分，一年的时间光是吃饭喝水都够你肉身强度再长上几成的。 我发现，这几天你越来越容易疲惫了。 想必你的睡眠时间也在逐渐延长。 再这样下去，快则三五月，慢则一年，你就只能靠沉睡来度日了。” 秦明的话让顾长青有些沉默。 他也发现自己这段时间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了。 其他的武者，实力越强，睡眠时间越短，到他这里直接反了过来。 尤其是这些天来实力增长迅速，他的睡眠时间也是肉眼可见的变长。 如今一天都要睡上十五六个小时了。 哪怕是从现在开始，他不再主动修炼，也只能再多撑几个月而已。 “你的意思是让圣人出手吗？” 秦明点了点头， “至少，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顾长青再次陷入了沉思。 要让圣人出手吗？ 他对圣人倒是并不排斥，也不担心圣人会暗害自己，因为完全没必要，两人的级别差太多了。 可如果圣人也找不到怎么办？ 不去找的话还能给自己留一份希望。 若是去找了却怎么都找不到的话，他就该绝望了。 顶多以后人类的认知中会多一种病。 先天性顾长青综合征。 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疾病，听起来就感觉逼格满满。 “再试一次吧。” 顾长青思来想去还是想再挣扎一次。 “没有用……” 然而还不等秦明把话说完，顾长青便紧接着说道， “攻击我。” “嗯？” “你说什么？” 秦明惊愕的说道。 “用你的精神力来攻击我，别说你不会精神攻击，我查过资料，对武神来说，精神攻击就像出拳头一样是本能。” “可是你……” “没什么可是的，你已经在我的眉心穴窍中搜寻了很多遍了，更是用精神力扫视了无数遍。 虽然那不是精神攻击，可对我来说，几乎没什么区别。 可是，我却丝毫没有感受过识海有受伤的感觉。 甚至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如果你对我发动精神攻击，我还是感觉不到的话，那就说明我的识海的问题太大了，那么……” “你想说什么？” “那我得去问问我爸妈，我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了？” “……” “不然呢？你是从m78星云来的？” “不无可能啊。” 顾长青神秘兮兮的叹息着说道。 “……” “好吧，做好准备，我要攻击了。” “好，直接来。” 秦明的精神力化作一个大锤，朝着顾长青的识海大概的位置敲了过去。 是敲，不是轰。 差不多就是拆墙和砸核桃的区别吧。 秦明也怕一下子给他轰碎了，甚至直接动用了一大股先天生命能量附着在了精神锤上。 万一轰碎了，还能立刻进行修复，应该能保住他一条命。 唰～ 秦明的精神之锤只稍微受到了一点阻碍便穿了过去。 秦明的心神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随时准备救命。 然而外界，顾长青眨了两下眼睛。 “你攻击了吗？” “……” 秦明愣住了。 “你没感觉到？” “呃……要不再来一次。” “好。” 这一次秦明很痛快。 “我要出手了。” 这一次，秦明没有丝毫留手。 他的精神力大锤直接全力轰了过去。 顾长青的整个穴窍都在晃动。 只见他猛一皱眉。 秦明一阵紧张，中……中了？ “你……感觉如何？” “头晕，恶心，想吐。” “然后呢？” “然后什么？” “没有一种脑袋要炸开的感觉吗？” “没有。” “……” “我还就不信了，再来。” “还是没感觉。” “再来。” “没。” “来。” “没。” ……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武器秦明直接来了个遍。 可最后的结果却只是顾长青被轰到不停的翻白眼而已。 这是因为他的穴窍在震动，所产生的副作用而已。 而他所遭受到的这些攻击，即便是一位武神，也早就被轰死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虽然秦明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问题。 但他知道，如果这个问题可以解决，那么等到未来顾长青修炼到武神境，再上战场的时候，就不用怕任何的偷袭了。 谁都拿他没办法，他也只需要莽就完了。 可是，越是这样，问题就越大，顾长青的问题已经大到秦明觉得就算是圣人也没有任何办法的地步。 虽说灵魂力是精神力的蜕变，但其本质都是一样的。 灵魂力虽然洞察力更强，但顾长青的问题显然不是能不能发现的问题了，而是如何接触到他的问题。 精神力做不到，灵魂力就能做到了？ 秦明没有把握。 顾长青的问题就好像，他的识海的确就在那里没错，可他就像不存在于那一片空间中一样，而是藏在了另一层空间里。 或者说如果空间是层层叠加的话，那么他的识海就藏在了这一层空间的里层空间中。 但因为空间的相互影响，导致他藏在里层空间中但仍然可以影响外层空间。 如果这样来解释的话，应该就都通了。 这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不吃秦明的精神攻击了。 精神力再强也没强到跨越空间对敌呀。 但这样的话，问题就更严重了。 在秦明的认知中，没有谁拥有空间手段，或者说实力根本达不到影响空间这一层面，圣人境巅峰都不行。 圣境之上都不好说会有。 因此也就无法接触到藏身于里层空间的识海。 那么，顾长青的问题无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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