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动作不停,但也分出了一丝心神落在许安等三人身上。 按照以往的比例来说,三人中最多只能有一人成功,剩下两人中至少有一人或直接身死或变成白痴,运气稍微好点也是个重伤的结局。 唯有一人有可能会安全无恙,前提还得是他实力较强,运气极好。 这个时代就是如此,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获得力量,总要付出一些什么。 若是他们愿意慢慢修炼,把每个境界都打磨深厚了,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自然会大大降低。 可是,他们没有时间啊,他们能等,可对手不会让他们有等的机会。 最后他们就只能用生命换力量,别无选择。 而秦明此次突破相当于在背后推了他们一把,但至于把他们推了多远,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是看他们这一副迫不及待要突破的样子,显然是收获不匪。 而且有徐志成和张云正两位圣人在,即便他们失败了,重伤垂死,把他们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还有秦明在旁时刻做好准备,三人的成活率大大增加。 “注意,来了。” 或许是因为没有了肉身的阻碍,也或许是拥有了一部分“意”的力量,林平的感应能力和洞察力比以前强大了数倍。 一失一得,难以言明。 三人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神贯注在许安等三人的身上。 下一刻,大胖子许安率先有了动静,一股股的精神波动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 另外两人也很快相继散发出了精神波动。 三人的精神波动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 为了不让三人互相干扰,两位圣人出手给他们挪了挪位置。 如此,正好三人一人看一个。 秦明负责的正是许安。 秦明虽然不是圣人,精神力还没有蜕变为灵魂之力,但其质量极高,比普通的极限武神还要强上一线。 而且许安在几人看来应该是成功的可能性最大的一个,因为秦明从他的身上感应到了极强的生命气息。 就算没有秦明突破对他的增幅,他本身的力量也不差。 怎么说也是木属性的武者,生命气息自然要比其他人旺盛一些,再加上许安也是个天赋异禀的武者,成功率自然不低。 秦明虽然没有经历过突破武神境的过程,但他曾经亲眼见过一次,所以面对许安的情况他还算是了解。 如果顺利的话,快则三五分钟,慢则十分八分,就该进入关键时刻了。 秦明想了想,还是把浓缩的灵气丸掏了出来,蓄势待发。 他手里若是有木属性兽尊的兽核或者其他的兽神级兽核的话倒是用不着这个,可现在他手里并没有。 这种时候没什么浪费不浪费的,不仅是许安,另外两人若是出了意外,秦明一样会用。 一个有机会突破武神境的武者太重要了。 况且,他们还不一定失败呢。 许安身上的精神波动越来越强,刘华山也再次赶了回来,将其他人给远远挪走,以免被许安的动静给干扰了。 秦明的精神力也释放而出,围绕在了许安的周围,随时准备帮他稳定住识海。 “开始了。” 秦明面色一凝,许安的气息如爆炸一般升腾而起,精神力直接冲出识海四散开来,将周围的空气都给推开了。 不过却在秦明的精神力面前吃了亏,两人的精神力质量差了太多了。 任凭许安怎么奋力往外推,秦明自岿然不动。 不过秦明自然不会把他的精神力全挡下来,否则,他极有可能会失败。 过了好一会儿,这股精神力才慢慢的缩了回去。 而秦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许安突破了。 他这一突破似乎是刺激到了另外两人。 又有两股精神力接连冲了出来。 秦明见状也跑了过去,随时准备出手,至少他在的情况下,两人的肉身安全无虞。 许安的精神力尽归识海,下一刻,他睁开了眼睛,长身而起,就要吸取天地间的灵气滋养自己的肉身。 然而秦明却直接给他打了个手势。 “停。” “你先等一等,他们两个也很快就要突破了,你们一起。” “好。” 许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别说他得了秦明不小的帮助,秦明的要求他自然得遵从。 他自己也知道其中的利害。 阳城第一医院是镇守府的下属机构之一,所以许安是直属于镇守府的人,也算是半个军方的人。 他们这些人自然是不缺大义的。 曾经受到过别人的帮助,而今他们自然也要继续帮助后来者,这便是传承了。 另外两人的突破也顺利结束,从现在开始,阳城又多了三位武神。 然而现在还不着急高兴,也许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呢? 在徐志成的指挥下,三人呈三角排列,各自相距数百米远,盘膝坐在空中。 而后一批批的武者也赶了过来在他们的下方周围盘膝坐了下来开始了修炼。 三人开始吸取灵气,下面的人自然也跟着受益。 三人共同修炼的声势可不只是单纯的叠加而已,所产生的效果自然也是不一般。 这些天来,对很多武者来说,都是极为幸福的。 往常难以突破的境界,如今都顺顺利利的突破了。 还不只是如此。 运气好些的甚至直接修炼到了下一个境界的关卡,运气更好的竟然连破两境。 等这一次集体突破结束,或许会有天选之子连破三境都有可能。 而对那些普通人来说,他们就更幸福了。 本来都打算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安安分分的过一辈子了,亦或在未来的某一天死于意外,结果却赶上了今天。 虽然成为武者以后危险性大大增加,甚至有可能活得还不如普通人更久,但在力量和权利面前,这都不算什么。 哪怕只能让他们当一天的武者,拥有一天的力量,获得一天的权利,对很多整日活得胆颤心惊的人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若是可以,谁愿意活在别人的屋檐之下,朝不保夕?谁不想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呢。 哪怕轰轰烈烈的死,也好过苟延残喘的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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