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身周的灵气呈断崖式下跌,而那些可爱的生命能量更是瞬间几近于无。 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众人此刻恨不得身上长满嘴巴,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吸气。 只见进气不见出气,差点被他们吸出来一场风暴。 “唉,就差一点了。” 许安也猛吸了好一阵,但如果说刚才吸收生命能量就像一头扎进湖里喝水的话,现在就像是在沙漠里刨水喝,不能说没有,只能说丁点都无。 “你也太贪心了吧,这就已经很好了,我感觉自己最起码也有九成的把握突破武神境,你应该也差不多吧,这还不满足,你还想要十成?” “就是,稳健也不是你这么个稳健法,人家三成都敢一搏,九成还不敢?” 许安闻言白了他们一眼,不屑的说道, “哼,你们懂什么?身为一个医生,必须要谨慎小心,只要不是十成把握,哪怕是九成九也有失败的可能,而失败就意味着有极大的可能身死。 如果你们两个老家伙重伤垂死,你们是希望我有十成把握救你们还是九成把握救你们?” “he,tui~滚犊子,你才重伤垂死呢,老子活得好得很。” “呵呵。” “……” 本来两人还挺自信的,甚至都打算要趁机直接突破算了,他俩都觉得应该没有比现在状态更好的时候了。 虽然说九成距离十成已经很近了,但这点距离比零到九还要远。 或许他们再准备个几年,借着这一战的资源能推到十成去。 但也有可能在之后的某一战过后连九成的把握都没了,重伤甚至身死都有可能。 两人活跃在战场上五十多年,见多了死亡,早就已经不奢望自己能活到战争结束了,只求自己能够死得有价值,仅此而已。 所以,不趁着现在状态好赶紧突破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结果他俩被许安这么一说,瞬间就不自信了,虽然知道他说得有些极端了,但……好有道理啊。 “竖子安敢坏我道心?” “切。” 许安白了两人一眼,再次盘膝坐下。 “喂,你要干嘛?” “突破武神。” “???” “你不是说没有十成把握很危险吗?” “哦,虽然没有十成把握,九成九还是有的,搏一把而已,咱也不是个没有血性的人。 再说了,老子的运气一向都不太差,实力也不差,再加上咱这一身储备,就算不成功,也能安全无恙。 这么好的机会若是再抓不住,以后就更不用想了。” “……”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意思都很明确。 么的,小看这死胖子了。 “如何?” “他都敢,你我有何不敢?来。” “好。” 二人同样盘膝坐下进入了修炼状态。 不只是他们,其他启神境后期的武者也有近七成做出了和他们一样的选择。 虽然他们的把握没有三人这么大,但也有六七成了。 这还有何不敢拼的? 秦明睁开眼睛,捏了捏拳头,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全身。 而且…… 秦明伸出左手,摊开掌心,右手并指一划,一道横贯掌心的伤口出现。 然而却没有一丝血液冒出,伤口便开始极速愈合。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伤口便完全恢复了,连一丝痕迹也不见。 秦明盯着自己的左手掌心怔怔出神,虽然他早有预料,但真的变成这样还是有些叹息。 “这是在往唐僧肉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啊。 以后也别当什么秦将军了,当秦长老算了。” 秦明抬起头来,身周实质化的木属性灵气仍旧包围着自己,里面还蕴含着浓郁的生命能量。 一抬手,身周的灵气开始向秦明的掌心聚集。 不过片刻,便已尽数归于秦明手中,大概只有乒乓球大小。 甚至已经开始液化,证明其浓度极高。 虽然秦明可以把他吞吸炼化掉,但对如今的他来说,这东西并不能让他有什么大幅度的进步。 而且它本来就不是用来给人增强实力的,但对于疗伤来说,它绝对是顶级的灵丹妙药。 以往突破,秦明并没有办法保存它,只能尽快用掉。 但如今已经突破武神境中期的他,精神力再次被强化,质量已然极高。 分出一丝精神力来将其禁锢住不让其溢散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秦明转头看向一旁林平附身着的龙圣雕像。 已经用妖圣血肉浸泡过的龙圣雕像不仅强度大幅度上涨,更是多了一丝灵性,从外观上来看,其中甚至带着一丝血色。 本来还未完全将妖圣血肉的养分完全吸收的龙圣雕像在生命能量的作用下,将妖圣血肉尽数吞噬吸收掉,化为己用。 虽然它现在强度有多高秦明并不知道,但从林平的灵魂气息上来看便可以推测一二。 秦明突破,受益最大的并不是那些武者和普通人,也不是那些伤员,而是距离秦明最近的林平。 林平的灵魂在生命能量的浸泡下极速恢复。 如果说之前林平的灵魂还如风中烛火一般摇曳不已的话,如今他的灵魂就像火箭的尾焰,狂风暴雨亦不能将其湮灭。 之前林平为了保证灵魂溢散的慢一些,不得不经常主动陷入沉睡之中,若非必要,不主动醒来。 而如今他保持清醒的时间便可以适当延长了,虽然仍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到处乱跑,但偶尔控制着雕像出来转转放放风还是可以的。 “林老,您感觉如何了?” 虽然已经感应到林平的灵魂气息强大了不少,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还不错,虽然灵魂只壮大了一倍多点,但如今的灵魂之力可以让我动用更多的‘意’的力量。 这股力量可以让我的灵魂更加凝实。 总体来说,我的灵魂强度应该是壮大了三倍不止。 多谢了,秦明。” 秦明点点头道, “那就好,如果您的灵魂可以继续加强下去的话,未来或许还有重生之机也说不定呢。” “哈哈哈哈…… 对我来说,这条命等于是白捡的,占了这么大的便宜,竟然还保住了命,我已经不奢求更多了。 不过,借你吉言,如果未来我还能有机会再上一次战场的话,那我就彻底死而无憾了。” “您放心,一定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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