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东一行人出城以后,跟着车队向着正北而去。 上千人护送着近百辆车经过一小段平原地带,又穿过几道弯扭曲折的峡谷才算正式进入了战场。 这是一道山地屏障,是人力形成的,用来作为阳城城墙外的最后一道防线。 刚一离开峡谷,原本模糊的喊杀声突然变得清晰了很多,甚至可以远远的看见炮火的火光和大型异兽的身影。 “请诸位不要私自离开运输车,接下来由我们护送。” 车队刚一出现,早就等候在此的军队便迎了上来。 前面的路普通人都可以护送,而到了战场上,他们这些全副武装的军人来护送才比较安全。 用来护送的各类战车比运输车的数量还要多,因为这批物资极为重要。 车上装载着大量的各类药物,若不是实在抽不出人手,是不会让普通人来护送的。 这也是让军属来运送的原因,因为他们之中大部分都是武者,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参军而已。 虽然大部分都只是低级武者,但若是遇到危险,他们的应对能力起码比起大部分普通人都要强得多。 随着距离交战地点越来越近,炮火声和喊杀声、兽吼声也越来越清晰。 对大部分护送人员来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本来应该感到紧张甚至是恐惧的。 不过战场上这些充满了杀意的声音反而唤醒了他们的热血,一个个的都激动得脸色通红,恨不得自己也下场一战。 车队在距离交战地还有数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是临时的战地医院,是用来给战士们疗伤和休息的。 车队运送的物资一部分就是要送到这里的。 “全体警戒。” 上千名战士把车队围了起来,警戒的看着四周。 “请诸位帮忙把这些物资卸下来,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很快,十车物资被卸了个干干净净。 “所有不是武者的人立即跟着运输车回城,武者跟着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这?秦老哥,我们这就要回去了?” 刘海龙几人有些懵懵的问道。 虽然上了战场了,还挺激动的,但总有一种没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们几个都干了啥? 哦,搬了几趟东西,远距离看到了活的异兽。 然后……然后就没了。 啧啧,体验感贼差。 “嗯,这样也好,据说越往后面走异兽的实力越强,几位老弟还不是武者,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面对实力强大的异兽还是太危险了,还是回去吧。”秦父想了想说道。 “唉,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不知道我们哥几个有生之年还有没有机会成为武者,有没有机会真的上一回战场。”几人无奈道。 “定会有的。”秦父肯定的点了点头。 “多谢秦老哥,借您吉言,日后我们哥几个要是成了武者,咱们再一起上战场。”几人拱手道。 “一言为定。” “后会有期。” “老秦,我们老哥几个也要回去了,你跟老顾相互照顾着点,注意安全啊。”几个屠宰场的屠户也纷纷过来跟秦父告别。 虽然秦明他们一家都搬去了军校旁边,但秦父和屠宰场的老朋友们的联系一直都没有断。 这次也是一起出来运送物资来了。 这其中也有顾长青的老爸顾心武,而他也跟秦父一样,如今也成了武者了。 其实二人的天赋虽然算不上天才,但也绝对不算差,中上之资吧,要不然也生不出秦明和顾长青这两个天才来。 而且,秦石和秦月的天赋也是极好,顾长青的弟弟顾长安年纪太小还看不出来,但想来也是不错的。 只不过二人受限于资源的问题,没能成为武者而已,如今资源供给达到了,成为武者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二人年轻的时候阳城刚刚经历了几次大危机,处在资源匮乏的状态,天赋不是极为优秀的人是得不到资源供养的,也就成不了武者。 等到了秦明他们这一代人长大的时候,阳城各方面已经稳定了下来,资源方面已经不是那么匮乏了。 虽然也不是很充足,但普通人家的孩子也能得到一丝成为武者的机会。 所以,就算秦明没有展现天赋,一家人仍然生活得普普通通,等他成年以后仍然是有可能成为武者的,就像顾长青一样。 “放心吧,我们老哥俩也不是吃素的。” 顾心武拍着胸口说道。 “好,那我们就先回城了,明天见。” “明天见。” …… “老顾,你说咱俩有没有机会真的砍几个异兽啊。” 秦父一边擦着他那把屠刀模样的战刀,一边兴奋的说道。 “你砍了这么些年了还没砍够啊。” 顾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那能一样吗?死透的、半死不活的跟这些个活蹦乱跳的能一样吗? 再说了,砍普通野兽有啥意思,咱都是武者了,高低得砍几头异兽才过瘾呢。 我当了这么些年屠户,接手的异兽也算不少,但有那个臭小子在,我是一次上手的机会都没有啊,你知道这些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这回好不容易让我逮到机会,我高低得过一把瘾啊。” 秦父的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而顾父也总算明白他为啥这样了,敢情是憋的,也难为他憋了这么些年了。 “有道理,虽然我没干过几天屠户,但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热血沸腾了。 但是,咱们先说好,上头归上头,别太飘啊。 咱俩也都没经过专业的训练,就只是空有一把子力气而已,万一出了事,你让娃娃们怎么办?” 顾父冷静的说道。 “这我当然知道,咱是那冲动的人吗?来之前我把能做的准备都做好了。 喏,这是小明给我留下的战刀,我找人改造了一下,打成了屠刀,还剩了一点,我也给你打了一把。 还有这个,小明给留的战甲,我一件你一件,我都试过了,用这把刀砍下去顶多就砍一白印,结实着呢。 还有还有,各种药剂都有,齐全着呢,小明说了,只要不是断胳膊断腿掉脑袋,只要还剩一口气,都能救回来。” 秦父一边掏东西,一边炫耀儿子。 听得顾父心里酸酸的,他家的臭小子自从入了学,两三个月都不带回家一趟的,回来一趟把家里米缸吃空了就走。 要不是家里实在没啥可拿的,他都得拿点东西走,更别说留东西了。 看看人家的崽,不行,回去得教训教训臭儿子。 “全体注意,去下一个地方,出发。”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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