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人身前聚集的异兽越来越多,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头。 每个人额头上都流下了细密的汗水,本来轻松的呼吸,如今也逐渐变得急促。 脸色也一点点变得苍白。 这是灵力消耗过多的象征。 众人已经连续灌下了两瓶药剂。 能够让武神的灵力和体力恢复的药剂太过珍贵,数量太少,他们每人身上也都没带多少。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不会使用的。 因为后面还不知道要打多久,这种救命的东西,能省则省。 所以他们基本上都是灵力和精神力交替使用,轮流休息恢复。 但打了这么老半天,灵力还是见底了两次,不得已才使用了药剂。 纵然打得如此艰难,可却没再有丝毫的怨言。 每个人都在埋头战斗。 他们希望自己能多杀一点,能多撑一会儿,后面的战局发生了转机,或许,基地就不用引爆了。 甚至那三位军方之外的武神都是这个想法。 现在不是勾心斗角的时候。 他们身为武神,从全人类的角度来看,他们也算得上是人类的高层。 虽然各自有各自的心思,但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大是大非面前,他们还是一致对外的。 否则,若是没有这样的心性,突破武神那一关怕是不好过,他们也成不了武神。 他们清楚的知道基地存在的重要性,不管是对军方还是对他们来说,都是如此。 他们也不确定自己未来有一日会不会求到军方的头上请求保护。 而这两座基地就是能够保护他们的东西。 可若是两座基地没了,未来若是有一日在这里遇到了危险,该去向谁喊救命。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们希望能保住这两座基地,可战争不是经常有好运气的,大多数时候都会朝着你不想看到的方向去进行。 知道结果,可纵使再努力却也无法改变过程,结果自然也不会变了。 “几位,战士们杀出来了,我们去接应他们,送他们回后方。” “好。” 六人猛得出手,直接就杀入了异兽之中,而代价就是无数异兽越过他们的防线向着后方而去。 好在他们已经阻拦了不短的时间,后方的军队应该已经把对手消灭了不少,过去一部分异兽,问题也不是太大。 “报告政委,阳城第一兵团第五、第六基地应到1198人,实到563人,请您指示。” 一名中将军衔的军官一身杀气的高声道。 一众战士接到撤离的命令后收拾好武器装备,立刻便离开了基地。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撤离,只是服从命令而已。 一路上不停的砍杀,牺牲了不少的兄弟才杀到这里。 本来还坚强的战士们看到自家政委来接他们,情绪瞬间就绷不住了。 “政委~” “政委~” “……” “你……你们……”徐浩看着少了一多半的战士们,有些沉默。 “是我对不起你们。” “不,政委,战死沙场是我等的荣耀,杀了这么兽崽子,早就够本了。 他们的牺牲若是能为这场战争尽到一份绵薄之力,他们泉下有知,也会很欣慰的。 只是我们的基地……” “基地的事情……你们很快就能知道了,你们先去跟后面的部队汇合吧。” “是。” 战士们无奈,他们不是决策者,上级的决定他们无法拒绝,虽然很担心基地的情况,但也只能服从命令。 待战士们离开以后,徐浩最后再向着基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掏出通讯器来向着阳城兵部发了一道讯息, “所有战士均已撤离。” 收起通讯器,抬起头来,徐浩的眼睛变得通红,一身杀气几乎凝为了实质。 “老军长,浩子,对不起您了。” “杀~” 徐浩右拳猛得挥出,一道巨大的灵力光柱喷薄而出,把地面犁出了一道宽数十米,长数千米的深沟,数万异兽被打成了灰灰。 这一刻,他的实力已逼近武神境极限。 然而这一拳对于整片战场来说只是杯水车薪而已,除非他能接连挥出数百拳,可那连圣人都办不到。 无论他再怎么愤怒,也改变不了战局,同样也改变不了基地毁灭的结果。 “轰~” “轰~” 下一刻,两道响彻天际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百公里外,两朵巨大的蘑菇自地面下升起,半边天空都亮起了刺目的光,无数巨石被炸上天空。 地面开始开裂塌陷,无尽的水柱喷上天空,刚刚塌下去的地面瞬间就被水填满,一座巨大的湖泊迅速成型。 无数异兽被喷涌而出的水柱给冲了个粉碎,强大的水压使得接触到它的异兽瞬间就被挤成了肉饼。 地面的塌陷不断扩大,向着异兽来的方向,也向着人类战斗的方向。 “臭猴子,你想坏规矩吗?” 突然,阳城军区元帅徐志成的声音响彻天际。 “哼,我只是看看而已,你们不动手,我自然也不会动手。” 一道骄傲的声音在众人心头响起。 “呵呵,那就最好了。” “哼。” 猿圣骂骂咧咧的退下了,虽然它没有控水天赋,但它有控土天赋,以它妖圣的实力完全可以阻止塌陷继续向它的地盘上蔓延。 可圣人们又岂能让它如愿,人类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怎么能轻易让它阻止了。 所以从战争一开始圣人们就盯着几头妖圣的一举一动。 这不,猿圣刚一动,就被老对手徐志成发现了。 它敢坏规矩,徐志成就敢拿“真理”轰它丫的,正如圣人们了解它一样,做了这么久的对手,它也一样了解圣人们的脾气,徐志成是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的。 猿圣不怕坏规矩,它只怕自己干不过那个叫做“真理”的玩意。 所以它退走了,底下死再多兽都没关系,它可不能死。 虽然圣人们不出手,塌陷一直朝着人类的方向而来,但他们并不怕。 这一变化早在他们的计算之中,从一开始建立那两座基地的时候就计算好了,也提前准备好了。 数十年来,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想办法对付异兽,人类准备的手段多到自己都快数不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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