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炸一连持续了三个小时。 海面一时难以平静,轰炸产生的海啸一股股的向人类阵地这边袭来,却不见一头完整海兽的身影。 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数百公里外才陆陆续续有海兽冒出头来。 相比较之前密密麻麻的海兽潮,如今冒出头来的稀稀拉拉不过百一而已。 相信大部分都不是被炸死的,而是被吓跑的。 等到后方的海圣和海神再次组织好兵力打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而这些时间足够人类阵地给武器降温了,重新装填完毕的一支支巨炮再次枕戈待旦,等着对方杀过来。 轰炸持续了五次,每次都是炸上三四个小时,就停上一两个小时让发射井歇一歇,然后再接着炸。 一直炸到第二天入夜。 此时,阵地上的许多武器开始出现故障,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再次投入使用。 而海兽那边,也已经无法再组织起来成规模的海兽潮了。 海兽一方的伤亡超过七成,剩下的也大多不敢再上前了。 不管后方的海圣和海神怎么催促,它们都一动不动,甚至有些开始逐渐脱离队伍向后方游去。 哪怕退走会被杀掉它们也要退。 因为它们的胆已经破了。 当它们发现拼了命连人类的面都见不到的时候,如何不绝望? 五轮了,已经五轮了,谁知道人类还有多少弹药,还能打多久? 它们不想用命去试这么一个没有意义的答案。 一场战争的溃败往往都是从第一个转身逃离战场的士兵开始的。 所以说逃兵必死,指挥者为了军心和士气,不得不杀鸡儆猴。 但是当逃兵足够多的时候,再杀已经没意义了,总不能当光杆司令吧? 战争打到这里已经算是过半了,海兽一方的底层战力,或者说是炮灰,已经不堪大用了。 甚至一众海圣和海神对它们的退走也没有阻拦,顶多是心里不痛快随手拍死一大片而已。 反正这种实力的海兽等这场仗打完了,又会出现一大批了,根本没必要心疼。 而顶层战力还基本保持完好,中高层战力损失也不是特别大。 也就是说,下半场可以开始了。 “兄弟们,他们打完了,接下来的硬骨头该咱们去啃了,给我杀穿它们。” “杀……” 战争到了这个阶段,阵地已经没有用了,它已经成为不了保护战士们的堡垒了,反而是需要战士们保护的脆弱之物。 数万人在各部队领头人的带领下主动出击,迎着精英海兽潮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数个防线的战士在前进的过程中逐渐汇合到了一起,在各个指挥官的指挥下按照进攻次序重新组队。 虽然数万人不是很多,但对方也没之前这么夸张的数量了。 在双方的先头部队距离还有十公里左右的时候,战士们开始动了。 “第一队,进攻。” 一声令下,上万水属性武者越众而出,海啸成型,一股一股地重重拍向海兽潮。 他们可不像海兽似的非要整什么百米巨浪,费力还没啥用,除了声势大点,就没有一次到过人类面前过。 而一股股的海啸对于不懂得配合的海兽来说,最多就挡住几波而已,剩下的全部拍到了它们的身上,直接就把它们打乱了。 “第二队,进攻。” 上万土属性武者在一众水属性武者的帮助下沉入了海底,下一刻,一座死火山在上万武者的合力下活了过来。 无尽岩浆喷涌而出,方圆近百公里的海底都受到了影响,甚至影响还在持续上升,潜藏在深处的海兽不得不向浅海处游动。 这也杜绝了这些家伙从深海进行偷袭的可能,而且许多躲不及的海兽在这一场喷发中受了伤,甚至身死。 “全体,进攻。” 白刃战开始了,战场在一个个死亡漩涡的影响下被切割成了一个个小块。 那些个海神很想冲进战场中以大欺小,但却被人类武神死死拦在外面。 甚至越打越远,逐渐远离了这片战场。 海神的数量虽多,但人类武神的精英也不少,大多数武神都能身扛一两个,少部分一打三四个都不成问题。 而像张云正这种已经走到了武神境极限的天才武者,一般的海神,五六个在他面前根本就是送菜。 刚开战没多久就被他宰了一个。 直到两头神境极限的海神带着其它五头高等海神才将将挡住了想要大开杀戒的张云正。 所有的武神都找到了对手,但是却隐隐被海神压了一头,毕竟是一打多,难免手忙脚乱。 局面算是稳住了,但这里可是海神的主场,时间拖得越久,越对武神们不利。 所以说他们必须尽快打破僵局,只要有一个人能腾出手来,便能打响它们反攻的号角。 而秦明此时也脱离了他自己的中队,来到了属于他的战场。 大决战不同于之前的小规模战争,以前海兽一方派出的大都是炮灰,是用来消耗人类的力量的。 所以空出手来的高等级武者才可以直接下场屠杀。 而现在,兵对兵,将对将才是正确的打法。 因为若是人类的高等级武者不挡住对方的高等级海兽,而是去屠杀那些低等级的海兽的话。 那些个高等级的海兽同样会冲进来屠杀普通武者。 这种互相兑子的打法就凭人类的数量根本打不起。 撑不了多大会儿就会被对方屠杀个干净。 所以,分离战场是最符合人类利益的打法。 当然,海兽一方肯定是想要突破高级武者的防线的,就看人类的高级武者能不能挡住它们了。 没错,就是挡住。 因为双方的数量差得太多了,而防线又太过宽广,很容易就会被对方找到空子钻过去,而它们一旦过去,对后方的武者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们之前才会采取激活海底火山的方式,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断掉海尊从深海越过启神境武者防线的路。 而它们若想从浅海区越过去,凭借人类的高机动性,挡住它们还是有希望的。 可如此一来,武者们疲于奔命并不是件好事,所以他们在阻拦海尊的过程中还要尽量消灭它们的有生力量。 这件事很难,但战争,本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事先就能知道结果的战争还打得起来吗? 任何一场战争的胜利都是靠着战士们的智慧、实力得来的。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15/731650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