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表面上打打闹闹,看似一副放松的样子,实则精神紧绷得很,时刻警惕着呢。 所谓钓鱼就是如此了,敌人若是以为他们不过如此,主动跳出来那可就上了大当了。 不过可惜几人再怎么表演也没有上当的,或许是真的没有了,也或许是它们看事不可为放弃了。 几人一番表演一条鱼都没钓上来,虽然没有人捣乱了,但几人心底不仅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更沉重了。 他们虽然没有听到几位武神的交流,但这件事情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没听那个混蛋临死前还喊什么“光明教会万岁”吗,那些异教渣滓竟然把手伸到军方来了。 这些年来它们一直销声匿迹,本就藏身在暗处,如今不止隐藏的更深了,竟然还开始在军方安插间谍了。 连军方这么一个如此严密的组织都无法挡住它们的渗透,更何况是其他组织呢,尤其是狩猎者联盟那样松散的组织,恐怕早就不知道被渗透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为了阻拦老大突破武神,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暴露出来,隐藏的越久,渗透的就越深,实力也就越强,即便是现在暴露出来了还不知道是早是晚呢。 而且,就算暴露出来了又能如何,大肆搜捕吗?别开玩笑了。 它们既然选择行走在日光下,那么必然身份上是没有问题的,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知道抓谁,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最重要的是一旦大肆调查搜捕,势必会造成人心惶惶,人与人的信任关系会遭到极大的挑战,届时,岂不是会天下大乱? 而且,由谁来搜捕也是个问题,军方吗?军方是强大没错,但这绝对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万一有心人故意扣屎盆子,栽赃嫁祸,军方很容易就走到其他人的对立面,到时候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所以,不是最好,但绝对是最无奈的方法就是自查。 而对方布局多久根本就是个未知数,如果说它们布局了几十年的话,那么值得怀疑的人可是太多了,这种情况下想要查清楚,不仅很难,还会要造成一定程度上的动乱。 消化完三人记忆的秦明得到的信息并不是很多,三人的前半生都很正常,出身不高也不低,天赋不高也不低。 可是本来还算平静的生活却迎来了各自的转折。 蔡荣当年险些丧身于异兽之口,被异教救下,洗脑之后变成了异教徒,为异教卖命。 纪元在城外得罪了大家族子弟,对方本要杀了他却被他侥幸逃脱,等他回城的时候,他的父母双亲、妻子孩子全都意外身亡了,绝望之下本想去与那些人拼命却被异教徒拦了下来,借由它们的力量报了仇,自此之后便为异教卖命了。 何俊天赋一般,在锻体境蹉跎了二十年也未能突破控灵境,后来被异教徒找上,许诺助他突破,后来他也就加入了异教为异教卖命了。 三人中加入时间最长的是蔡荣,十九年,最短的是何俊,也有十五年了。 不得不说,异教的确很不简单,仅仅用了十几年便把三人堆到了启神境,虽说手段很残忍,不是正常路径,但这种制造强者的手段真的让人心惊。 三人都有各自的上线,是不是同一个人秦明也看不出来,因为每次见面的时候对方都会换一张皮,没有亲眼看见根本无法分辨。 而三人也都有各自的下线,它们每次与人见面也会换一张皮。 甚至可以说它们只知道自己的下线是谁,至于其它人,哪怕面对面也不相识,就像这三人一样,在它们三人开始闹事之前彼此都不知道对方也是它们自己人。 记忆中还有它们的联络地点、联络信号以及城中的小据点等。 信息不多,但对于可能摸不着北的调查人员来说应该有不小的用处,关键是如何让这些东西合理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还是要动点脑筋的。 突然,秦明感觉到了什么,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放心的微笑。 “终于,突破了啊。” 下一刻,无尽的灵气汇聚而来,这一大片区域甚至都因为土属性灵气太过浓郁而肉眼可见的变成了土黄色。 感受到灵气风暴的几位将军脸上也露出了极为兴奋的表情。 几人的心也终于落回了原处,好在他们挡住了外界的动乱,就差那么一会儿,若是它们再晚一会儿动手,或者是动手得再果断一些,结局或许就大不相同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哪怕这里还有它们安插的人也没用了,突破已经成功,这个时候再来就要面对一位新晋武神和六位老牌武神共同的怒火了。 本来还在盘膝坐着的张天初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有一道银光一闪而逝,站起身来对着几位武神敬了礼道, “多谢几位将军为在下护法。” “张将军客气了。”几位武神回道。 张天初又转头看了一眼面露激动的老伙计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龙像,面露一丝疑惑,不知道此为何物,但这上面无时无刻散发着的生命气息令他心惊。 方才突破的时候陷入了入定状态,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但现在不是搞清楚这些东西的时候,以后还有的是时间,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轻轻的放下手中的龙像和神兽核,对着几位武神点了点头,身子瞬间消失离开了这里。 众人也都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同样紧随其后闪身离开了。 张天初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训练场外的半空中,开口道,m.biqubao.com “今日,吾突破武神,凡启神境以下土属性武者皆可前来接受吾之馈赠。” 他的声音虽不大,但方圆数公里的人都听见了他说的话。 军方的习俗向来如此,不同的是突破武神并不限前来的人是否是军人。 因为武者修炼到武神这一步,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的说是归属于某一个组织了,而是属于全人类的守护神了。 只不过,其他的组织和个人会很懂事的把最好的位置让给军方的人,他们捡点边边角角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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