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几位将军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力,秦明手指轻弹,缠在他们身上的枝条倏地全部散去。 实验做到这里已经足够了,面对失去反抗的对手,秦明有的是办法送其上路,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试了。 不过几人还没有恢复对身体的控制,直直掉了下去,还好秦明早有预料,及时接住了几人。 秦明把几人送到了平台上,就在旁边看着他们慢慢恢复。 而水面上众人此时还都在愣神,就这么一小会儿信息量可是太大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还有几人踌躇着要不要过来看看情况,为了不让他们闲着没事胡思乱想,秦明果断决定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秦明右手轻摆,刚刚倒入水下的巨树再次爬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秦明无心操控它,只是控制着它在场中疯狂捣乱而已。 但如此一来反而对众人更不友好了,之前多少还有些章法,最起码不会伤到他们。 可现在简直是擦着就伤,碰着就飞,场中再也听不到一句“卧槽”之声,全都是痛苦的哀嚎。 而秦明这边,张天初最先恢复了过来,他先是感应了几个老伙计的气息,发觉他们正在缓慢的恢复之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虽然秦明这会儿没再动手,但他也怕刚才秦明失手之下给几人造成了伤害,甚至…… 现在看来,几人都没问题,那就好。 张天初转头看向秦明,如果说之前看待秦明还是对一个优秀的后辈的欣赏的话,如今再看秦明眼底全都是惊惧。 多久了,自己五十岁突破启神境,同年晋升少将,六十五岁晋升中将,七十三岁晋升上将,如今八十四岁,已经修炼到启神境的最顶峰。 若不是因为实在没有信心的话,随时可以尝试突破武神,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过这种无力的感觉了,就像……就像十七年前遭遇兽神的那一战。 “秦明中校,你……” 话音未落,张天初突然心头巨震,一丝灵光闪过心头,顾不得再说什么,赶忙盘膝坐下。 “?” 秦明看到张天初这个样子不由得一头问号,你说啊?你倒是说啊?我理由都想好了。 但看他一副入定的样子显然是不可能了,只能无奈的看向旁边的中将刘震,他也是刚刚恢复行动能力。 “秦明中校,你刚才……” “我……” 秦明刚想开口解释倏地转头看向了入定的张天初,一脸的惊疑不定。 刘震看秦明一副震惊的样子,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已经进入入定状态的张天初。 他对入定修炼的老大也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搁这修炼? 他倒是没发现什么,只是觉得老大有些怪怪的,这个时候修炼多少有点不合时宜了,但看他已经完全入定的样子也不好把他叫醒。 而秦明刚才一瞬间却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波动,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紧接着就消失不见了。 秦明又盯着张天初看了好一会儿,期冀能够有所发现,可那股波动却再未出现。 而这一会儿的时间,其他人也相继恢复了过来,有自顾自活动手脚的,有看着张天初疑惑不解的,也有一脸惊惧看着秦明希望他能给一个合理解释的。 “几位将军,我……” 秦明刚想解释,突然瞪大了眼睛,没错,就是这股波动,从张天初身上传来的。 几位将军还在等着秦明的解释,不料他刚一开口就停了下来,几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心头也有些发沉。 几人身形未动,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不管什么缘由,秦明这种无缘无故袭击上级的行为总归是太过了。 如果你自己有个合理的解释还好,他们是愿意相信秦明并不是想要伤害他们的,不然也不会就此收手了,而且他们只是被困了一会儿而已,也没受伤。 至于在一大堆人面前丢面子,呵,战败而已,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打了一辈子仗,险死还生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更何况是打败仗。 技不如人还死不承认,反而对胜利者恶意相向才是最大的丢人。 但前提是你得有个让人信得过的解释啊,可现在你自己都不给自己开脱,我们能怎么办? 总不能我们挨了揍还得帮你去跟上级解释吧,那我们也太惨了。 不过,说起要把他抓起来,如果是之前,几人表示我能让他一只手,但刚才那么一下给几人整得不自信了。 如果他再来这么一下自己能挡得住吗? 几人不由得扪心自问,刚才没反应过来,如果有了准备的情况下躲得开吗? 耳中不断传来痛苦的哀嚎声,几人偏头向下看去,巨树如同树妖一般数万根枝条在场中疯狂乱舞,撵得几百号人根本无处可逃。 别说底下这些人了,如此密集的攻击,就是他们也逃不掉啊。 而根据他们刚才的经验,只要被接触到,几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抵抗之力。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它们近身,靠远程攻击解决它们。 可看着秦明控制着这么一个大家伙玩了老半天还一副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就知道拼消耗也拼不过人家。 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绝望,那是一种七八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的绝望。 秦明不知道面前的几人心里在演大戏,也没那个心思去管,此刻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张天初身上。 方才的那一丝波动他捕捉到了,而在场的人里面也只有他能感觉得到。 这分明是精神力的波动。 精神力无形无质,能察觉到它的存在的只有精神力,在场除了秦明以外其他人还只是走在路上而已,还无法感应到精神力的存在。 难不成……他? 场上的氛围越来越凝重。 秦明在紧紧地盯着入定的张天初,面色越来越严肃。 而其他几位将军本就在犹豫着呢,如今看到他死死盯着自家老大,就更是纠结了。 几人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虽然不是很想打这一架,但如果必要的话,他们是不会留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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