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一醒来就被屋顶的灯光刺得眯了一下眼睛。 数秒钟后,秦明坐起身来,看着周遭的场景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人还是在训练场,这没有问题。 其他人也都还躺在这里,这也没有问题。 可是,地面哪里去了? 几百个人被凌乱的丢在一处凸起的平台上,而平台的下方竟然不是原本的地面,已经化为了一片水域。 秦明稍一感应,发现灵力已经恢复了流动,甚至比之前流动得还要更快了一些?这种感觉很模糊,似乎是错觉。 秦明站起身,捏了捏拳头,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体力已经完全恢复,这是他的特殊灵力带给他的附加效果,等同于时时刻刻在嗑药,恢复老快了。 翻身落到水面上,此处水极为清澈,而且,深度不深,可以清楚得看到水底。 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泳池一般,水底平整,水面毫无波澜。 秦明屈指一抓,一股小小的水流汇到他的手掌之中,这是海水? 无论是颜色、气味,还是给秦明的感觉,都像极了海水。 这里距离海边可不近,整这么多海水过来还挺麻烦的,这是想要干嘛? 正当秦明还在思考的时候,上方传来一阵机械摩擦的声音。 秦明抬头看去,只见穹顶打开了一个口子,透过那道口子秦明看到了天上的星光,原来是又到黑夜了。 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啊。 紧接着几个人影从那道口子跳了进来。 几人进来后在墙壁上借了一下力直奔平台而去。 “你们是谁?” 正当几人落到平台上,解开背包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吓得他们一瞬间寒毛乍起,下意识地离开原地,一身灵力暴涌而出,做好了战斗准备。 当他们转过身来,看到秦明不由得松了口气,接着又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醒了?” “不然呢?” “你……他们……” “可能我恢复得比较快吧。”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秦明再次问道。 领头的上校闻言上前一步,敬了个礼说道:“秦明中校,我们是军校的教官,奉命给你们带些东西。” “不过,看来您应该是不需要了。” 秦明的视线落到几人慌乱之下丢在原地的箱子上,几人跟着秦明视线也看到了地上的箱子。 几人不由得讪讪一笑,离开战场太久,遇到这么一点小事竟然还紧张兮兮的,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丢下了,实在是不应该。 不过最起码他们的警惕性还在,若是连警惕性都没了,那才是真的不应该呢。 但是他们进来的时候竟然没观察情况,连有人醒了都没看到,看来离开战场太久,战场上的那些东西丢了不少啊。 可能是因为他们心底认为这里是安全的吧,所以才放松了戒备,对此,秦明也表示理解,人的精神也不能时刻紧绷着。 正面战场上的那些军人也会轮流返回安全区休息一段时间,就是为了放松自己的精神,以免出现战场综合征什么的。biqubao.com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不必管我了,做你们自己的事情就好。” “是。” 几人取回自己的箱子,每个箱子里面都整整齐齐得摆放着数十支药剂,从颜色上来看,应该是气血药剂无疑了。 用这个东西帮助他们恢复体力,再适合不过了。 几人一手持药剂,一手以极为暴力的方式捏开他们的嘴,把针管狠狠得捅了进去,看得秦明不由得摸了一个自己的脖子,有一种干呕的感觉。 虽然很暴力,但却是最快的方式,若是往他们嘴里倒,还要等他们自己咽,甚至有的人还不知道咽,五百多号人得灌到啥时候去。 还不如现在,直接给他们打到胃里去,虽然难受了点,但他们都昏过去了,反正也是啥都不知道,可劲造呗。 要不是不能直接给他们注射到身体里面,早就给他们一人来一针了。 当然有些人本就到了苏醒的边缘,他们这一番操作,直接给他们弄醒了。 还好他们都是脱力倒下的,若不然他们一醒来发现有人这么虐待自己,还不得暴起砍人? 只不过相比于醒来,他们宁愿自己还昏迷着。 他们虽然是累昏的,但却是因为战斗累昏的,也就是说他们的肉身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摧残才倒下的。 虽然这种情况算不上受伤,但就像是一个长期不运动的人突然疯狂运动直到把自己累昏过去然后再醒过来一样,那种酸爽谁经历过谁知道。 醒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迷茫到皱眉再到咬牙切齿,最后面目狰狞的缩成一团,纵使痛成这样,还是一声不吭,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话早喊出来了。 可这么多人都在这,牙咬碎了也不能喊出来啊,这是尊严的问题。 其实要不是药剂的作用的话,他们也不会这么痛,他们凭借自身的恢复虽然慢,但还是比较轻柔的,虽然也很酸爽,但还扛得住。 但在药剂的作用下,浑身上下的肌肉疯狂修复,不分先后,就像不小心被划破了一个伤口,若是用清水冲洗还不怎么痛,但若是用上碘伏,绝对爽到爆。 五百多人的药剂很快被用完了,而此时近一半的人都醒了过来,有的是被折磨醒的,大部分都是被疼醒的。 醒来的人咬着牙、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其他人,一声不吭,事关尊严,说啥也不能怂。 而那些女军官更是如此,战场对女性本就不友好,能走到这个地步的女军官无论是实力还是韧性都是要超过绝大部分的男军官的。 不过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所有人都醒了过来,最先醒过来的那批人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时间,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部分人和秦明一样四处观察场地,这是他们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到了陌生的地方,总要研究一下地形,找到进攻位置,防守位置,撤退路线…… 可这里,除了密不透风的墙壁,就只有海水了,这就是下一个阶段的训练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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