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混战打了很久很久,除了少数人以外,基本上都被放倒过了,有些实力差点的都被放倒了五六次了。 其中大多数都是被别人战斗的时候不小心给踩醒的,也有一小部分意志强大,硬逼着自己醒过来的。 秦明战斗到现在,也是被攻击到不知道多少次了,但实际上并没有受多大伤,虽然灵力不能用,但并不是凭空消失了,还在自己的身体里面。 受伤的时候还是会自动修复的,这种自我修复是不用主动控制的。 其他人也是如此,虽然其他属性的灵力修复效果没有木属性那么好,但多少还是有些用的,要不然别说倒下五六次,十次八次都有可能。 而且也能帮他们恢复一下体力,要不然别说高强度战斗几个小时了,自己一个人全力打拳几个小时也能累够呛。 战斗一直持续到黑夜降临,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呢,之前的战斗只是为了消耗他们的体力而已,现在看来一个个都累的半死不活的了,刚刚好。 几百个人明显不像是一开始的时候满场乱蹿的了,也许是真没力气了,也许是在保留力气,总之大家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无论是攻击还是走位不再如残影一般让人难以分辨,有些人甚至已经倚着墙壁警惕防御不出手了。 秦明此时正在与一名大校对战,对他们这个层次的武者来说,跟中校打就有点欺负人了,跟上校打,一开始人家还愿意,后来看见他们就跑了,一方面是打不过,另一方面是没力气了。 此时除了寥寥几十个人还在战斗以外,还有百八十人在场中疯狂走位就是不出手,剩下的早就摆好防御姿势搁那一动不动了,有点在舞台上听歌手唱歌那味了。 不光位置好还不用买票,美滋滋。 秦明与对手两人互相都不认识,也没有自报家门的想法,打了一天了,至少跟一半以上的人交过手了,有的甚至还交手了好几次,要是每次都来个自我介绍,嘴皮子都磨破了。 二人硬拼了一记,双双后退几步卸去了力道,秦明后退了七步,最后一步猛一蹬地再次向对方攻击过去,而对方后退了八步,等秦明冲过来的时候他才刚稳定住身形。 攻击是不成了,只能做好防御。 秦明刚冲到对方身前,忽觉眼前一暗,整个训练场都黑了下来。 两人瞬间收手,极有默契一般互相抵背摆出了防御姿势。 不只是他们两个,其他那些本来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一众军官也是精神一震,几个人瞬间靠到一起摆出了一个防御阵型。 曾经有人说过,人类对黑暗的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因为老祖宗还在茹毛饮血那个时代的时候,夜晚的死亡率要远远高于白日的。 夜晚的危险来自于很多方面,野兽、寒冷在老祖宗们还不会使用工具甚至工具还很简陋的时候,是很难应对的。 对黑夜的恐惧不仅是人类,大多数动物都对黑暗有一种天然的恐惧,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一般情况下,武者即便是在黑夜,仍然拥有较高的视力,前提是在有月光、星光等光源的前提下,人类的眼睛又不带曝光灯,一点光线都没有的时候同样啥也看不见。 现在就是如此,本就是封闭的修炼场,光源唯有头顶的灯光,灯光一消失,他们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才是他们恐惧的原因,自从成为武者以来,就再也没有过伸手不见五指的经历了,那种刻在基因中对黑暗的恐惧又再次袭上心头。 还好他们都是战场经验极为丰富的军人,克制住了心头的恐惧,以极快的速度聚集到一起进行警戒。 不过他们刚靠到一起立刻就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应该不是遭袭了,不过他们仍然没有放松警惕,纵使万分之一的几率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他们是军人,是精英,不会因为看似不可能就放松警戒,有这种心思的人要么早就被战场教做人改过来了,要么早就投胎去了,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咱们几个看半天了,也该动一动了。”张天初对着身后几人说道。 “看了这么久早就手痒痒了,终于轮到咱们了。” “下手别太重,要不然下次不好揍了。” “放心吧,保证揍到他们站不起来还不带受伤的。” “好。” “动手。” “唰……” 张天初一声令下,几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看台上。 12人冲入了人群之中,一拳一个小朋友,一脚两个小朋友,不一会儿就放倒一大片。 这才是他们今天训练的主要目的,之前的混战只是为了消耗他们的体力而已,像那种层次的混战根本起不到什么训练作用。 因为在场的这么多军官谁还没有在异兽群中来回冲杀的经验了,无论是危险性还是战斗强度比现在只高不低。 而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训练他们在这种极端情况下的战斗,这种失去视线的情况虽然很不容易出现,但战争本就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万一遇到了岂不得损失惨重,提前训练一下有备无患。 虽然这些将军们同样也什么看不见,但他们的战斗经验可要丰富得多了,即便失去了视线战斗力也不会下降多少。 因为战斗本就不是全靠眼睛的,声音、气流、还有玄之又玄的第六感,都是他们用来感知的手段。 再加上他们是启神境武者,五感在精神力的加持下早就有了质的变化。 但这些军官也都不是吃素的,谁还没打过百八十场战役了,战斗经验也没差哪去,一愣神的功夫就都反应了过来。 教官亲自下场了。 这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干他们。 这也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放倒他们,上。 跟将军级的武者对战他们以往不是没有经历过,但将军自缚手脚跟他们打这还是第一次,以前打不过就打不过了。 但现在他们受限,自己这边人还多,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这若是再干不翻他们,离开这里就更没机会了。 没说的,揍翻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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