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别忙了,看我给你接了个大活。” 就在秦明父子俩埋头在异兽身上不停划拉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顾家父子的声音。 俩人抬头望去,只见顾父开着货车,载着顾长青和一个大块头异兽,在其他人又惊异又羡慕的目光中开了过来。 “别愣着,这玩意死沉死沉的,我们爷俩搬不动,你俩快过来帮忙。”顾父从车上下来,打开车门,看秦父还一脸懵的样子,赶紧招呼了一声。 “哦哦哦。”秦父和秦明赶忙丢掉手里的刀过去帮忙。 “这是?兽将级铁背莽牛?”虽然异兽已死,但秦父在屠宰场干了这么些年,一眼就看出来这绝不是普通异兽。 “没错,就是兽将级,别说了,先抬下来。”顾心武肯定了秦父的猜测。 四人一起上车,合力把这个身长3米多、肩高近2米的家伙给推了下来。 “咚。”异兽落地,单听这声音,也能猜到这玩意不下于一吨重。 力气最大的顾长青拽着两只后腿,顾父和秦父一人一只前腿,秦明抱起头,咬着牙拖到了店铺里。 “这玩意多重啊?”放下异兽,秦父揉了揉老腰问道。 “3658斤。” 好家伙,近两吨重,该说不说不愧是兽将级。 “这玩意你咋搞来的?咱这个小屠宰场什么时候宰过这种大家伙。”秦父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之后就在这屠宰场工作了,一开始和顾父一样,干的是运送异兽的体力活。 后来发现儿子的天赋以后便开始干解肉的活了,本来是拉着顾父一块干的,不过干了两三年之后,小长青非要跟着他父亲再去运送异兽去。 没办法,儿子非要干老本行那就干呗,不过两家人也发现了小长青同样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一身力气,别说是同龄人,就是普通的成人也没几个比得上他的。 父子俩在屠宰场门口接货,再给各个解肉铺送过去,解完了再拉到门口给收货的,赚的是辛苦钱。 虽说辛苦,但挣的比以前更多了,因为他们家与秦家是良好合作伙伴,那生意是源源不断的。 “这不城外那两伙异兽火拼,死了几十头兽将级异兽,听说还有几头兽王,不过那玩意咱是别想了。” “至于这个,这是人家冲着小明的名气特意来的,指明了让小明来解肉。” “你家小明别说在咱们这了,就算是附近其他几个屠宰场那也是出了名的手艺好,一手解肉功夫比起那些大酒店里的解肉师傅也丝毫不差。” “怎么样,小明,搞不搞得了?”顾父拍着牛头说道。 “喂,秦兽,发什么呆呢?”顾长青拍了一下秦明的肩膀说道。 “啊?哦。”秦明还有点没醒过神来。 他也知道这玩意得他自己上手,所以刚才就用精神力把莽牛全身扫了一遍,然后他就发现这家伙的精神能量竟然还没消散干净,也对,毕竟是兽将级,坚持的时间久一些也正常。 本来应该挺高兴的,秦明却有些犹豫了,因为被精神能量包裹的记忆也还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兽将级的记忆,很想把它吸收掉看看这家伙的兽生。 不过,兽将级异兽已经有了简单的智慧,记忆应该会很庞大,他怕自己承受不住再昏过去。 犹豫再三,秦明还是决定吸收它,怕什么?屠宰场工作九年,我的心早就比屠刀还要冰冷,有什么东西能撼动得了我? 不过,秦明没有选择蛮干,先是用精神力把那股精神能量包裹起来,银色能量分离出来吸收掉。 而灰色记忆秦明则是尝试用精神力将其分开。 “做的到。”秦明眼睛一亮,再次分离处一小块来。 “嗨,美女。”顾长青向着秦明身后喊了一句。 “嗯?”秦明终于醒过神来,转过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切,秦兽,叫美女你就来精神了,发什么呆呢?赶紧干活。”顾长青白了秦明一眼说道。 秦明也朝着顾长青白了一眼,切,欺骗我感情。 不过确实刚才愣神比较久了,秦明用精神力把那股灰色记忆包裹住不让它散掉,打算回去以后再吸收。 秦明这些年来不断锻炼精神力,这点小操作还难不住他。 “闪开,看哥哥给你表演。”秦明把顾长青拨到一边,拿起刀对着莽牛的伤口处用力一划。 还好莽牛的弱点已经被杀死它的异兽破开,不然就凭这普通刀刃,给它破皮都难,不过只要有缺口,后面就容易多了,就是有些费力而已。 秦明一番庖丁解牛般的操作,先是把牛的皮肉分离剥下来,得到一张还算完整但有些瑕疵的牛皮。 而且兽将级异兽的肉也很紧,比普通异兽的皮还要难切,还好秦明技艺高超,总能找到最弱的那一点下刀,不过秦明还是暗自决定以后要攒点钱买把锋利一点的刀了。 一旁三人看秦明没有问题,便散开干自己的活去了。 大约忙了两个多小时才把这一头牛解完,比平时要慢上四五倍。 此时屠宰场其他人也都没走,就围在秦明家的铺子前看他解牛,大家也不是为了偷师,毕竟这么些年该偷学的早偷完了,大家不走就是想看看兽将级异兽解开是啥样的,毕竟他们这个小屠宰场还真没见过这种高级玩意。 直到秦明最后一刀落下,解牛完成,场中想起了一阵鼓掌叫好的声音。 “小秦好样的。” “我说老秦,你家小子搁咱们这屈才了。” “还用你说,我估摸着明天就有人来找小秦把他招走。” “那好啊,小秦出去了也是给咱们这小地方长脸了。” “瞧你们这一个个说的,人家小秦就非得干这行?说不定小秦以后能成为武者,能当大人物呢。” 众人闻言突然沉默下来,武者?我们这些穷苦的人真的有机会吗? “行了行了,别一个个丧着脸了,谁说穷人家就不能出武者了?再说了当武者有啥好的,风里来雨里去的,哪像咱们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秦父看众人情绪有些低落赶忙说了几句提气的话。 “好了,天也不早了,都收拾收拾回家吧,我们爷俩也要走了。” “行来,明天见,走了走了。” “明天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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