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抱着手斜倚在窗户边,轻舒了口气说道:“其实也没什么。” “我呢从小就有一个毛病,每次一集中精神冥想,这个头啊就会剧痛难忍。”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当我在开玩笑吗?” “没有,你一定是看错了,你接着编,不是,你接着说。”秦明把手背在后面,左右手狠狠的互掐了一下才把笑意憋了回去,咱俩一块长大的,我咋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毛病。 “啊啊啊……”顾长青猛得搓了几下头,“行吧,我就知道这理由太假了,其实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顾长青的眼睛中带着一丝迷茫,“我听说,大多数人是感受不到自己的精神力进步的,而我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增长,可是我每次冥想的时候产生的那点精神力,很快就无缘无故的消失掉了,我也不知道它跑去了哪里。” “可是我不冥想,我的精神力也不会再减少,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我的精神力限制住了一样,不会多也不会少,从我十二岁得到冥想修炼之法的那天开始就这样了。” 秦明看着他的表情不似作伪的样子,皱了下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算了,反正这一天天的,我早习惯了,大不了以后还是个普通人嘛,更何况这不还有你这位大天才在吗?以后你发达了,给我找个城主做做,我也勉为其难可以接受嘛。”顾长青一扫迷茫的样子,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难以接受,但六年过去,早就想开了。 “喂,你想多了吧,而且别这么着急下定论好不好,这才只是精神力测验,元素亲和力测验还没做呢。”秦明闻言有些无语。 “啪。”顾长青猛得拍了一下秦明的肩膀,“你不早说,我差点都忘了,快走快走,说不定哥们天赋异禀也是个天才呢。” 说罢就想转身离去,不料却被秦明一把抓住。 “嗯?” “大哥你好歹看看学校的通知好不好?元素亲和力测验三天后才做,你这急着想去干吗?” “呃,去吃饭不行啊,切。”说罢挣开秦明的手接着向前走去。 “行,咋不行,等等,我也去。” “唉!还要等三天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天才之名,真是……我靠,我跟你说,你再动手小心我不客气了,你这是在捋一位未来战神的虎须知道吗?” “切,我也是天才好不好,还未来战神,谁不是呢?” …… 放学以后,两个人都没有回家,结伴走向了家附近的屠宰场,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不仅是因为他们是邻居,他们的父母也是从小就认识,而且都在同一个地方工作,而他们两个也在那里工作。 “小秦,你来了,快去帮你爸,他快忙不过来了。” “好的,刘叔,我换身衣服就去。” “还有小顾,你也快去帮你爸,老顾他今天揽了个大活,可给他累够呛。” “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小姑。” “嘿,你个小兔崽子,我叫了你爸几十年他都没嫌弃,你倒嫌弃上了。” “略略略。” 秦明没有管两人的吵闹,都习惯了,熟练的换上一身防水皮衣,扎紧领口,带上皮手套便奔向了自家摊位。 而顾长青也是赶紧换好衣服找他老爸去了。 “爸,今天怎么这么多?”秦明看着自家店铺里摆得满满的异兽尸体,不由得有些诧异,没听说有异兽攻城啊,怎么死了这么多异兽。biqubao.com “听说是城外有两头兽尊级异兽火拼,结果俩头头都没事,死了一大堆小弟,这不,被几个猎人小队占了便宜了。”秦正东看着儿子耸了耸肩说道。 “哦,对了,今天你精神力测验怎么样了?”秦父想起来今天儿子还有个大事来着。 “还行吧,挺好的。”秦明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就好,先干活吧,晚上回去再说。” “你看看你,小明这刚来还没喝口水呢,你着什么急?”秦母杨静柔有些不满丈夫不知道心疼儿子,一来就让他干活。 “好好好,我的错,小明你先歇会儿,不着急,反正这些异兽咱爷俩今儿个也解不完,慢慢来吧。”秦父果断向秦母认错,夫妻相处的秘诀就是从善如流。 “哦,对了,小石和小月这会儿也该到家了,爸妈这几天身体不好,你回去帮忙做饭吧,今天我们爷俩得忙活的晚一点,你们吃完饭早点睡,不用等了。”秦父看儿子来了,就想着让老婆回去休息休息,反正儿子这人高马大的累不着。 秦母可不知道老公的想法,不过她听了老公的话也觉得有道理,这几天爸妈确实身体不太好。 “那行,我先回去了,你们爷俩也别回去太晚了,小明明天还要上学,别累着他。”秦母临走前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特意嘱咐了一番。 “好了,放心吧,我都记着呢,快回吧。” 秦明看着妈妈离开的身影不由得会心一笑,从小到大都是爸爸宠着妈妈,妈妈宠着自己这个儿子,而自己又宠着弟弟妹妹,虽然日子过得很平淡,但也同样很幸福。 “好了,咱爷俩抓点紧吧,能解多少解多少,等收货的来了咱们就回去。”秦父递给儿子一把剔骨刀,“挑几个大的解了吧,好出货。” “行,我看这些个异兽伤得挺重的,身体都残缺了,也卖不了啥好价钱。”秦明接过剔骨刀扒拉过几个异兽尸体说道。 “那也没办法,异兽火拼又不像猎人狩猎,还知道保留完整的,这算不错的了。”秦父头也没抬的回道。 “也是。”秦明也不再多言,开始低头解肉。 秦明的手法比起秦父看起来要老练的多,那是因为秦父以前不是干这个的,不过自从秦明九岁那年,秦父偷偷摸摸把儿子拉到厨房里以后,过了没多久,秦父就换了份工作。 也是从那时起,秦明就跟着爸爸在屠宰场帮忙干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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