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啊!萧苍天都死了二十多年了,他怎么可能教你医术?难不成你是靠着萧苍天留下来的几本医书自学就可以把医术练习到这种地步?!” “这……这绝不可能啊!”韩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毕竟医术可不是死看书就可以学会的,要是没有人手把手的教,就是天资再高也会误入歧途,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秒解尸毒了! “想知道?下了地狱我父亲自然会告诉你!”江凡冷笑一声,抓着韩霖的手,瞬间踢出一脚,直接命中韩霖的膝盖,疼得他立马跪在地上! “救我!快救我!”韩霖疼得呲牙咧嘴,连忙冲着韩家众人大喊。 但众人眼前最厉害的家主都不是江凡的对手,哪敢上前!只好继续驱使笨拙的炼尸来解救家主! 但等那些炼尸打败江凡,怕是韩霖自己也成尸体了! 这些家族成员平常和尸体打交道久了,心也变得和尸体一样冰冷,压根没有江东四大家族的那种忠诚! 于是,韩霖只好无奈的大喊一声:“萧苍天,救我!” “砰!” 下一秒,萧苍天的尸体瞬间从棺材里冲出!而且他的速度极快,完全没有其他炼尸的那种笨拙与僵硬,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迅速出现在了江凡面前! 看着眼前与自己从未见面,却有种无比熟悉感觉的父亲,江凡一时间愣在了当场,心中五味杂陈! 眼前的萧苍天和江凡想象中的样子很像,威严,霸气,以及两人都有的浓眉和类似的五官。 与那些炼尸不一样,萧苍天的肌肤居然还有些许的红润,看上去好似还活着一般。 只是……他的眼里完全没有光亮,空洞洞的目光揭示着他已然死去…… 江凡曾想过无数种与父母重逢的样子! 但怎么也没想到,双方再见面时已然阴阳两隔!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江凡以前一直苦苦找寻自己的来处,但无奈眼下,却无奈只剩归途! 这种悲伤和痛苦,即使身为龙王的他依旧感到心力交瘁,怒发冲冠! “你还愣着干嘛?快出手救我啊!”与此同时,韩霖看着同样愣在原地的萧苍天顿时怒骂。 萧苍天的身躯强是强,但也正是因为太强了,导致韩霖一直没有完全炼化这具尸体,只有炼制了一半,最多能让萧苍天出手一次。 因此,他才一直忍到现在,让萧苍天作为他的杀手锏! 只是没想到,这唯一的一次出手,居然也这么不听使唤! 他明明早就下令让萧苍天对江凡出击,但萧苍天却如此无动于衷,在这和江凡玩起了父子对视! 要不是这二十多年,韩霖已经确定萧苍天死得不能再死,他都要怀疑,萧苍天是不是在这装死现在苏醒了! “呼!” 连续的命令终于让萧苍天动了起来,他挥舞着一拳朝着江凡而来,带着呼啸的破风声! 江凡也没有躲避,而是松开了韩霖,同样挥舞一拳,想要领教一下父亲的实力! “轰!” 巨大的力量让江凡都不由得倒退几步,略感吃惊。 他没想到,父亲的修为居然已经超越了先天境界!到达了武圣水平!怪不得能在偌大的天南省留下赫赫威名! 只可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厉害的好人,身处这污秽之地,依旧不得不含恨陨落! “好好好!真不愧是苍天神医!继续继续!给他打死他!”韩霖见状兴奋的道,只感觉胜利的天秤又倒向了这里! 也不枉自己这二十多年的努力,总算可以操控这位绝世强者! 随后,萧苍天再度动手! 只是这一拳却没有朝着江凡而去,而是调转拳头,一下子砸在了韩霖身上! “噗!” 韩霖被一拳重重的击打在腹部,只感觉体内五脏六腑全部移位,一下子倒飞出去,倒在地上,猛然间吐出无数老血,只感觉小命一下子去了大半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韩霖心灵上的打击比他肉体的打击还要巨大! 他炼了大半辈子尸体,从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尸体打中! 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事?萧苍天难道真的还活着?! 紧接着,这两拳似乎耗干了萧苍天的所有力气,让他身上原本还存在的红润彻底消散,整个人无力的向后倒去,彻底的与一般尸体无益! “父亲!”江凡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父亲的尸骸,心头巨震。 他明白父亲是真的去世了,只是不知道用什么秘术保留了最后一点意念,这才会在最后反水,给韩霖一击。 没想到,死了这么多年的父亲居然还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自己!实在是让江凡感动不已! 同样,也让江凡对这些残害父亲的凶手更加痛恨!他将父亲放进那口金丝楠木棺材中,随后一步步朝着韩霖而去!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只要你饶我一命,我愿意交出你父亲遗留的那几张纸!”这时,韩霖已然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连忙求饶道。 “我母亲的遗骸何在!”江凡一脚踩在韩霖唯一还完好的一条狗腿上,一下子把他踩断,质问道。 “啊!!!你母亲我真不知道……她的尸体没有给我。而且她可能没有死……当初你父亲之所以肯自杀,就是因为大家拿你母亲作为威胁。” “而你父亲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保你母亲安全。只不过后面你母亲就落在了赵家手上。是生是死只有赵家知晓。” “母亲……可能没死?!”江凡心头剧震,总算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纸呢?!”江凡再度问道。 “这……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当时这些纸在你父亲的肚中,所以才没有被赵家发现。” “不过这纸上面压根没有字,不是我忽悠你,是真的没有!”韩霖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白纸,递给了江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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