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悠然的倒了一尊酒给自己,而后美美地品尝了一下,嗯,别说这由小世界的灵谷酿造的酒味道真是不错! 嬴政看着自己眼前的酒樽,也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口齿生香,柔顺无比,而后继续冷峻地看向凌云,静静地等待着凌云给出答案! 凌云继续说道:“苍黄翻覆,天子失德,至今已经八百年有余。原本的各个诸侯国早就各成一派。” “由于分封制到原因,周天子对于民众来说,太过遥远,所以他们只认自己的国主,渐渐地他们早就遗忘了自己是天子的子民,而只是国主的百姓!” “因为,那是距离他们最近的管理之人,也是能够更直接管理自己的王。对于他们来说,国主的一个政策就能够让其过上或好或坏的日子!” “逐渐的,封国子民就只认自家诸侯了,这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嬴政听完有些不明所以,冷静地问道:“先生所言倒是让寡人耳目一新,不过这与曲沃之战有何关系?” 凌云继续说道:“大王细想,若是曲沃城当时全是秦国老秦人,这一仗会不会坚持更久呢?” 嬴政下意识的说道:“自然能够坚持更久,我老秦子民全民皆兵,闻战则喜,定会不顾一切地保护自己的家园!” 凌云点了点头,对于嬴政的话很是认同,秦国经过商鞅变法和惠文王的简易修改,军功农爵制度早就深入人心,再加上秦人朴实厚重、尚武之风根植朝野,除了极个别的将领外,几乎没有怯战投降的! 凌云继续说道:“原因就在这里,此时此刻,秦国所占魏国土地、韩国土地,真就是完全属于秦国了吗?” “天下四分五裂数百年,没有一个统一国家的意识,换句话说,统一是个超越天下所有人的理念,没有人想过有一天这天下会再度被统一!” “所以这些被占领的城池,随时被丢掉的可能性要远大于原来隶属于大秦的城池。” “这也就是为什么,六国合纵后几乎没有攻下来函谷关的一个重要原因!” “人心不在,安能不败?” 嬴政被凌云这几句话震撼的无言以对,原本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似乎一下子就明朗了,只是又有新的问题出现。 不知想到了什么,嬴政立即问道:“难道秦法并不能约束这些人吗?” 不过当嬴政说完之后,立刻就觉得不对,不过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凌云摇了摇头,从今日嬴政的问题来看,如今的秦王肯定没有学习《尸子》和《吕氏春秋》。虽有宏观大略,但是没有经历过韩国降而复叛、昌平君背后捅刀的嬴政,还是没有见识过什么才叫人心向背! 不过看其脸色应该也察觉到了不对,鬼谷一脉的纵横之道应该也让其察觉到了一些不和谐之处! 凌云思索一番后,决定用一个比较形象的例子介绍一下当前的形势。 “大王,秦国目前有多少官员,又有多少能够派到占领地的城池做署官?大王一直不敢大刀阔斧的去动吕相是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嬴政不言,只是点了点头。这确实是自己不愿动吕不韦的一个原因,关系太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国家动荡,列国觊觎,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简直是毒药! “大王再想,秦军攻伐列国,本国居民可否痛恨秦国,会不会真心拥护秦国!别管什么那些官员全都是鱼肉百姓,哪家贵族不是如此?更何况这种事情在哪些贵族眼中是最不可能做的事情,他们还要靠那些百姓给自己种田纳税呢,所以不会对待那些子民过于残酷!” “大王请记住,再严酷的法律也要依靠人去执行,所以人才是一切的关键!” “治国,就是要看人性,商鞅有句话说的特别的好:人性本恶,因人性有恶,才有法度;天下人生个好利,才有才或土地之争夺;生而有贪欲,才有盗贼、暴力与仇杀;生而有奢望,才有声色犬马。人性子恶,必以律法而后正!” “大争之世,只能以律法而镇国,才能图存;但是治理天下,则要利用人性全部,善也好,恶也罢,都要用到!” 嬴政不解道:“可是先生,商君不是说要以律法而治天下吗?为何秦国之外不可以?” 凌云继续说道:“非也,商鞅的变法不要忘了执行了数年之久,这期间还有一个前提,大王不要忘了!” 嬴政听到这里瞳孔微缩,下意识的说道:“先生说的是变法之前那些秦国百姓就认准自己是秦国人,否则变法绝对不会这么顺利?” 听到嬴政的话,凌云点了点头,到底是一国之君,政治上的敏感度真的不一般。 “大王所言不错,所以这天下,要先统一,再教化,再统一,才能国祚永享!” 嬴政听完凌云的话,拱手大礼谢过,不过被凌云巧妙地避开了。如今的嬴政可不是日前未掌握实权的傀儡,而是如日中天的秦国大王,这般礼遇不好接受啊!m.biqubao.com “大王不必如此,学术交流而已。这只是在下浅见,于当世可能只是妄言,老师也经常批评在下离经叛道!” 看着凌云一脸不着四六的表情,嬴政也是放松下来,他对凌云的感觉非常奇怪,就好像对方能够看透世间一切,但又不在意一切的模样,潇洒恣意,茕茕仙人哉! 离经叛道确实准确,据自己的情报来看,这位凌云先生,实力强劲,智慧超群,但是所行之事,又不守规矩,比如娶亲,私定终身就不提了,也不算什么,但是身为贵族,竟然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结亲,若不是财雄势大,恐怕不容于当世吧! 不过也多亏其有这么点毛病,否则还真是个危险的人物。无牵无挂,孑然一身还有何可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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